槍影鐵骨(3/5)
枪影铁骨
项羽出兵五千,玄镜领一千黑冰卫相迎。
两军对峙于燕齐交界的一片旷野。秋风捲起枯草,掠过双方阵前,空气中瀰漫着肃杀之气。
玄镜策马上前半步,从身后取出一张硬弓。
项羽眯眼——这距离,起码两百步。他想做什么?
玄镜搭箭,拉满,松弦。
羽箭破空而去,挟着尖啸声直插项军阵前——「夺」的一声,钉入项羽马前叁丈处的土地,箭尾犹自颤动。
箭上缚着一卷布帛。
项羽身侧副将正要上前,项羽抬手止住,亲自下马,拔箭展帛。
是地图。
关中地形、粮道、驻军标得清清楚楚——项家军在关中的兵马部署、粮草囤积之处,一笔一划,分毫未差。
项羽瞳孔骤缩。
布帛下方,另有一行字:
「此图已抄一份,发往咸阳。」
项羽攥紧布帛,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玄衣男人。
玄镜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彷彿刚才那一箭与他无关。
项羽扬声:「赵东主辱我先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
他枪尖一挑,指向玄镜身后的黑冰卫:
「今日你若胜我,我项羽二话不说,撤兵回营。你若败了——让赵东主亲自来见我!」
玄镜缓缓拔出腰间长剑,策马上前。
没有多馀的话。
---
两军阵前,只剩下他们二人。
秋风捲过,枯叶纷飞。
项羽双目微眯。对面这个中年男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剑尖垂地,气息沉稳得像一座山。
「哼。」
项羽双腿一夹马腹,霸王枪破空刺出!
枪势如龙,挟着呼啸风声直取玄镜咽喉!
玄镜侧身,剑锋斜撩——「噹!」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项羽手臂一震,心下微凛。此人剑上力道,竟能硬扛自己一枪?
他来不及多想,第二枪已至。
枪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挟着千钧之力。项羽的枪法刚猛霸道,枪枪取人性命,毫无保留——
刺喉、扎心、扫腰、劈头!
玄镜的剑却像是生了根。不见凌厉攻势,只有恰到好处的格挡、卸力、侧身。每一枪都被他堪堪避过,或以剑脊卸开,从不硬碰硬,却也从不退让半步。
「噹噹噹噹——!」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在旷野上回盪。
项羽越打越惊。
他从十五岁起征战沙场,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
此人的剑法不见锋芒,却像一张绵密的网——每一次格挡都落在最恰当的位置,每一次卸力都让他的枪势扑空。
更让项羽心惊的是——
他从头到尾,只格挡,不攻击。
几十回合下来,玄镜没有还过一剑。
彷彿自己每一次出手,都在他预料之中。
「好!」项羽战意更盛,枪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刺击,而是横扫千军的枪尾!
霸王枪抡圆,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玄镜俯身贴马,枪风擦着他头顶掠过,鬓边几缕发丝被齐齐削断。
项羽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
枪势再起。
这一次,项羽不再急于求胜,而是沉下心来,将霸王枪的刚猛与自己天生的战意融为一体。枪影翻飞,如龙蛇盘绕,将玄镜团团裹住。
玄镜依旧沉稳应对,剑势滴水不漏。
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项羽的枪太重了。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巨石砸中。他的虎口已经裂开,手臂开始发麻,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
可他不能退。
一退,项羽就会看出破绽。
一退,身后一千黑冰卫就会陷入险境。
一退,东主的「赵大东主」之名,就会被人看轻。
他咬紧牙关,继续撑着。
---
项羽越打越畅快。
他已许久未遇这样的对手——枪剑相交数十回合,对方竟寸步不退。每一剑都稳稳接住他的攻势,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滴水不漏。
这人是什么做的?
他决定试试虚实。
霸王枪虚晃一招,诱得玄镜剑势外倾,随即枪尾骤然倒转——
挟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向玄镜胸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这一击,足以碎石裂碑。
项羽收枪,准备看对手落马。
然后他愣住了。
玄镜没有落马。
他甚至没有后退。
那桿枪尾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他却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继续举剑,继续盯着项羽,继续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彷彿那一枪,砸在别人身上。
项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不怕死的。
战场上,有的是敢于衝锋陷阵的死士。他们可以赴死,可以流血,可以倒下。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中了致命伤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继续打。
这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眼中没有任何慌乱,手中的剑甚至没有抖一下。
他像是……没有知觉。
项羽握枪的手,忽然紧了紧。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是人是鬼?」
玄镜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剑尖依旧指着项羽,气息沉稳。
项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枪,拨马回头。
---
项军阵中,副将迎上来:「将军!为何收手?!」
项羽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玄镜还站在那儿,背脊挺直,骑姿稳如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