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影鐵骨(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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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那是他亲眼看着的。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东主说——项将军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是大丈夫。但那是楚国的事,与燕地无关。」
郭楚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府的门。
他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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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在那条街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冷:「不愿淌浑水?还是不愿见人?」
「他当着我的面说的。」
项羽退下后,只剩项梁一人。
门关上了。
项羽一啟程,玄镜的密报已经送到了赵府书房。
郭楚低头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接,他转身往楼上去了。
郭楚永远站在柜檯后头拨算盘,对谁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话都不愿多说一句。可这个玄衣男人一进来,郭楚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但那个传说中的「东主」,始终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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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铺,谁开的?」
小贩继续说:「回春堂徐大夫定的规矩:穷人看病,有东西就换点东西,没东西也给看。城里哪个穷人没受过他的恩惠?」
这个人,比迎熹楼二掌柜的位置高。
项羽问旁边一个卖饼的小贩:「那药铺,看病便宜?」
周季皱眉,小心翼翼开口:「将军,此人说『死于反间计』……」
项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项梁又派人来了。」
但项梁知道,项羽也知道——
玄镜垂首:「属下在,项氏的人——踏不进燕地半步。」
玄镜继续说:
玄镜进了赵府书房。
七天里,他把楼上楼下摸了个透。哪个伙计话多,哪个伙计嘴紧,哪个时段客人最多,哪个角落能看见雅间——他都摸清了。
项羽挑眉。
项羽看着那条长龙,沉默了一息。
玄镜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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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淌浑水。」
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沉鬱的脸照得更加阴暗。
这是项家最深的痛。
「你怎么想?」
片刻后,他下来,对项羽点了点头:
项羽看着那个玄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玄镜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茶沫,抿了一口。
小贩看了他一眼,笑了:「客官是外地来的吧?那不是便宜——是不要钱。」
项羽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话,我会带回去。」
现在,一个燕地的商人,也敢拿这事来羞辱项家!
玄镜没有多看,拨马便走。
放下茶盏时,他才抬眼看向项羽,声音平平淡淡:
项羽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烦请通传一声。项羽,想见他。」
夜风呼啸而过。
嬴政抬眼。
一住就是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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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
消息比人跑得快。
他转头看向柜檯:「二掌柜,方才那位,是玄影镖局的镖头?」
项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项燕之后。项梁之侄。」
项梁的手握紧了椅背。
嬴政看完,将竹简放在案上,抬眼看向玄镜:
他们要的,是让那个人知道:项家,不是谁都能踩的。
对外的说法是——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一个下马威。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项羽坐在大堂角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门推开,玄镜进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项羽:
项羽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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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熹楼,郭楚坐在柜檯后。
他在迎熹楼住下了。
长长的队伍从药铺门口排出去,拐了个弯,一直延伸到街尾。排队的人穿着粗布衣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手里拎着青菜、提着鸡蛋、抱着布包。
小贩压低声音:「听说是赵大东主。这一片的买卖——玄影镖局、玄记商铺、迎熹楼,全是他的。」
项羽没说话,转身往迎熹楼走去。
项羽进门,逕直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告诉他——项将军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是大丈夫。但那是楚国的事,与燕地无关。」
「东主不愿淌这浑水。」
项羽在一边冷冷补了一句:
他看见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队伍最前面,药铺的伙计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没称斤两,只点了点头,就从柜檯里拿出几包药递给她。
「雅间。请。」
项军刚过淮水,玄镜一千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备足马匹粮草,连夜出城。
又几日,项羽点兵五千,挥师北上。
反间计。自刎。
玄镜续道:「这次是项羽。项梁之侄,项燕之后。」
项羽回到关中,把话原封不动告诉项梁。
雅间门推开,玄镜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杯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他们要的,不只是下马威。
一千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项羽眯了眯眼。
「我要见赵大东主。」
门内,小桃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件刚熨好的外袍,像是要送出来,却又停在那里。
项羽起身,跟着他上了楼。
几日后,项军营中传出消息:燕地赵大东主狂妄无礼,辱及项氏先人。
嬴政目光落在窗外。
廊下,沐曦正蹲在那儿给太凰梳毛。
一片寂静。
玄镜领命而去。
郭楚抬眼看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