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存在主义荒谬当道爱拯救之(3/3)
唯一让他安心的只有黑暗。
绝绝对对的黑暗才能包容这样矛盾而复杂的他。
因为那黑暗实在太黑了,所以他大可以想象在黑暗中其实藏着一个光明璀璨的王国,用以给他这样的人生存。
他走到他的受害者面前,刺下了一刀。
他很熟悉刀刃切入皮肤时的那种黏腻的阻碍感。
他先切入喉管,用刀尖一点点碾碎软骨,碎裂的骨渣混合着粉红色声带组织从切口涌出。
男人张大的口腔里喷出血沫。
当刀刃触到他的颈椎时,阿洛在那里反复拖锯,暗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汩流淌,这个时候男人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痛苦了,但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他继续切割男人已经死去的身体。
软骨碎裂是轻微的嘟嘟声。
肌腱断开是粘稠的噗噗声。
骨骼被锯断则是粗糙的咯咯声。
最后是五脏六腑和着血液滑溜溜滚出肚子的哗哗声。
这些声音听起来才是真正的悦耳。
虽然男人已经死了,但动脉血还是如喷泉般激射,溅到他苍白的脸上,然后让他像流下血泪一样滴落。
他俊美而阴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中只有沉迷于此的专注。
当整条脊柱连同胸腔被完整剥离,那上半身失去支撑的肉块倒下坠入血泊。
阿洛捧着他的胸腔,放下刀,伸出手指将他的肋骨一个个向后掰开、展平。手指与湿漉漉的肋骨进行摩擦时,那种感觉带给他痉挛般的快感,他的确从这种折磨中得到了快乐。
他将手中的骨架平铺在地上,那长长的脊柱像是蝴蝶的身子,完全伸展开的肋骨则是蝴蝶的翅膀,这很美丽,非常美丽。
这是人类的“羊蝎子”。
阿洛将它虔诚的放到一边,走向自己的下一个受害者。
这个受害者也是一个男人。
他的刀也是放在了他的脊柱上,但他这次并不是想取出男人的胸腔和脊柱,他想要的是他的皮肤。
阿洛的手划下去。
刀尖也划了下去。
男人白色的肌肤上瞬间出现一条红线,刚开始这道红线很细微,他的肉体还不知道自己被割开了,不过很快,鲜血就像在雪地里晕染一样,细细密密的冒出来,然后越扩越大,越扩越大。
皮肉分离了,就像被割开的真皮沙发的表面。
现在这个男人才发出凄厉又痛苦的惨叫。
他的刀尖再次贴上他的伤口,他横着拿刀,顺着伤口将刀刃斜插进男人的肉体,他像是削一个苹果,让刀刃在男人的表面皮肤和内部血肉间滑行。
这时候男人的叫声已经近乎恐怖。
而他则轻声细语的提醒他要安静。
他很耐心,刀锋过处,皮肤与肌肉依依不舍的分离,他抚摸着这张逐渐剥离的皮囊,等他将它完整取下时,渗着血变成粉红色的男人也已经没有了声响。
阿洛捧着这面人皮,再拿起他之前剥下的骨骼,缓缓的走向王座厅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用许多人类的血肉像堆雪人那样堆起的人。
这是一个血人,也是一个肉人。
这是他为他敬爱的母亲建立的塑像。
不过比起“建立”,“捏造”这个词要更合适,组成她的肉,都是他一块块割下,再放进嘴里嚼烂成泥后捏出来的。
王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肉体腐败的臭气,她静默的坐在王座之上,没有面孔,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一个大致的臃肿的人形轮廓。
“母亲,你一定冷了吧。”他把那张人皮披在她的身上。
“我还给你带来了头饰。”他将那由人类脊柱和胸腔制成的蝴蝶戴在她的头上。
“啊,多漂亮~”他半跪在她的面前,他苍白的脸颊上透出不自然的潮红。
如果他会写诗,他一定会像浪漫主义的诗人那样,为她不停地写温柔的诗句,告诉她,她有多么甜美可爱,而他又有多么混乱忧郁。
但他对文学的理解是在有限。
而那在他眼中甜美可爱的塑像,实则看起来怪诞丑陋,由罪人的血肉拼凑而成的她一定也是罪孽深重的吧,就像他一样。
看着这尊由他亲手创造、代表着他恨与爱之根源的女神,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方才行刑时的沉迷与专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迷茫与渴求。
血泪早已干涸,在他苍白英俊的脸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母亲……”
他的声音异常干涩,他顿了顿,期待她的回应,然而,大厅里只有死寂。
如果用天平秤量他对她的爱与恨,那么他对她的爱一定远远的大于他对她的恨。
他恨她将他塑造成这样,既扭曲又破碎。
但孩子爱母亲却是一种本能。
母亲也许不爱她的孩子,但孩子怎能不依赖她?
“没能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我很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洛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一位母亲从小溺爱她的儿子,无论他做了怎样的坏事,她都不责怪他,哪怕他杀了人,她也心疼她的儿子,而她的儿子却利用她的爱,在她拥抱安慰他的时候,咬掉了她的耳朵,痛斥她正是因为她的溺爱,他才变成了杀人犯。
真是不知好歹的儿子,有这样的爱不该感恩吗?
只要有爱,就足以相濡以沫。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身上那些黏腻的血肉。
“母亲,我好爱你~”
他喘息着低下头去,迷恋的守卫在她身前。
“我好爱你……”他一遍遍重复这得到不到应答的话语。
在这昏暗血腥的王座厅,对着他所爱所恨的母亲深情告白,想必也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吧,如果她真的在,也会被吓跑的。
“我也很爱你。”
耳边竟突然响起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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