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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一言不发,举刀便朝他砍杀去。
李忻一把将殷拂云拉到身后,殷拂云回身迎上侧面攻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个个武功了得,双拳难敌四手,应对吃力,交手时均夺下对方的大刀,将对方砍杀在地,才稍稍扭转局面。一盏茶的功夫,对方已经倒下四五人,他们两人身上也又添了几道伤口。
“伤重吗?”李忻心疼地望着她手臂和肩头伤处。
“先顾好你自己。”
两人又与黑衣人缠斗了一盏茶的功夫,黑衣人又相继倒下几人,他们也多处被伤,身体疲惫,再这么拖下去,迟早丧命。两人均望向马匹,相视一眼,相互会意一边打斗一边朝马匹靠。
黑衣人瞧出他们意图,拦住他们,几个黑衣人举刀齐齐朝殷拂云砍来,她横刀挡下,被黑衣人踹了一脚朝后撞在了李忻的背上,李忻忙转身相护,一个疏忽手臂被黑衣人砍了一刀,幸而有甲衣挡去大半力道,伤势不轻不重。
殷拂云回手一刀砍在那人腰上,当即鲜血喷涌,黑衣人捂着腰退后两步,大刀撑地跪着,站不起来。
恰时远处有火把亮光,一阵马蹄声传来,黑衣人见此纷纷而逃,李忻和殷拂云各自缠上一名黑衣人。
人马近了,正是闻邯带着亲卫过来。见到面前的景象一部分亲卫去追击黑衣人,几名亲卫将两名黑衣人制伏。
闻邯立即请罪,李忻捂着伤口喝骂:“怎么不等本王死了再来?”
闻邯慌忙认罪,并上前搀扶,两亲兵去扶殷拂云。
“殿下伤势如何?”
“死不了。”瞥了眼一旁的殷拂云,伤势不比他轻多少,“先回营地。”
亲兵提前回营已经将桑烟萝请到帐中候着,见到李忻浑身是伤进来,桑烟萝立即凑上前。李忻眉头略皱不悦道:“皮外伤,不用麻烦军医,留下伤药退下吧!”
桑烟萝脸色难看,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目光复杂地应了声退出去。
李忻屏退其他亲卫,只留下闻邯和高杉。
闻邯帮李忻褪下盔甲处理伤口。高杉望向一旁的殷拂云,胳膊肩头和身前好几处伤,让他怎么去帮忙处理伤口?
殿下自己不愿让桑姑娘给处理伤口,也该想想还有一位二姑娘呢!
他尴尬地愣站了几瞬,便给闻邯递水递药,给自己找点事做。
殷拂云吃力地站起身,去解身上的甲衣,李忻惊住了,喝问:“你干什么?”面前可是三个活生生大男人。
“殿下可否赠奴一瓶药。”殷拂云将身上甲衣`脱下,无力地跌坐在垫子上。
李忻望了眼自己手臂处理一半的伤口,命闻邯和高杉都出去在帐外候着,拿着药走过去:“本王帮你……”
“不敢劳烦殿下,奴自己来。”殷拂云忙拒绝,将李忻的手挡开,拉住衣领。
“你自己怎么上药?”
“行军打仗之人这点伤有何不可以自己处理的?”
李忻望着她被血染红的半条袖子,一咬牙坐在她旁边,伸手去拉她衣领:“我给你上药。”
“不用。”殷拂云抓紧衣领,“我自己可以,还请殿下背过身去。”
李忻手僵在她脖颈衣领处,看她因为动作牵动伤口,又开始渗血,心疼不已,不敢再坚持,将药放在她手中,走到一旁背过身去,继续处理自己手臂上刚处理一半的伤。
沉默许久,听到身后人的呼吸因为疼痛时而急促时而屏住,心也跟着一起一伏。
“是否需要本王帮忙?”他再次关心询问。
“不需要!”静默了片刻,她问,“今日刺杀殿下的人是范叔呈安排?”
“除了他,还会有谁?”
“殿下准备怎么处理?”
李忻垂眸想了想,微微侧头反问:“若是你当如何?”
殷拂云系着绷带的动作慢了一拍,用手和嘴巴将手臂上的带子系好,穿上中衣,顿了顿道:“这一次是暗杀,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殿下也该还手了。此事必然范叔呈授意,范芳执行,不如就从范芳下手。”
李忻沉思须臾,简单回了个字:“好。”
殷拂云意外他回答地如此干脆,转头看他,李忻右手臂最重的伤口已经自己包扎上,其他几处也简单处理,唯有后背的一道伤不方便,未有上药。
她捡起药瓶走过去:“奴为殿下处理吧!”
李忻迟疑了下这才慢慢回过头,看到她胳膊肩上都缠着绷带,看不出伤得是轻是重,流了那么多血,即使没有伤到要害,此时也疼得厉害。
“粗手粗脚的,本王经不起你折腾。”他低低抱怨一句。
第30章 第 30 章
殷拂云将药瓶搁在一旁小几上:“奴去请亲卫进来。”身形疲惫略微弓着。
闻邯和高杉走进了营帐,但殷拂云却一去不复返。
“人呢?”李忻朝帐外张望,只有帐前几堆火,不见半个人影。
“属下命人带二姑娘去休息了。”闻邯回道。
李忻气得想一脚将人踹开:“你倒会替本王做主。”
闻邯告了声知罪,笑道:“殿下可别再折腾二姑娘了,她现在伺候不了殿下。”
“什么话!”谁折腾谁呢?谁让她在这儿是伺候的?
这时秦澍一脸怒气走进来,见到满身是血的李忻,先是问了伤情,接着便是埋怨闻邯没将人保护好。
“是本王一时大意。”
“殿下大意得很了!听闻身边就带了一位亲兵,你若是真出了事,父亲非把我打死不可。”
“合着你不是担心我,是想着自己呢?”李忻冷呵一声,抬手将人朝帐门赶,“滚滚滚。”
“是啊,所以我还要去谢谢你那位亲兵呢!”秦澍置气道。
但是,气话归气话,秦澍也没有真的想去谢亲兵,言归正传道,“抓回来的几人,受伤重的有两个死了,另外几个口风紧得很,审讯时被打昏过去了,暂时没有问出可用的消息。”
李忻嗯了声,对方既然派人来刺杀,就会想到如果失败被抓。这些人即便没有以死效忠,也不可能是软骨头,就是酷刑用一遍作用不大。留着他们不过是让对方惊慌不安乱分寸罢了。
“他们兵器与北境军相同,刀法也与北境军士相似,看上去倒像是北境军所为。”
“对方怎会蠢到派北境军士来刺杀,北境军士姓名形容详细在册,一旦被俘身份暴露无遗。”
李忻没想通这一点,范叔呈不是蠢人,自不会做这种没脑子的蠢事。范芳也蠢不到这个地步。
“不妨先查查他们是否为军中将士。”李忻吩咐。
秦澍应声,又嘱咐:“既然对方已经动手了,就不会停下来,以后更要小心谨慎。”
李忻垂眸一笑,小心谨慎是要的,但是他不会再畏首畏尾了。以前他有所顾忌,有所牵挂,现在他顾忌的已经被那人给毁了,牵挂的都给了他一个心安的答案。
“好。”他点了点头。
秦澍离开后,他看向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回想今日的事情。
不知道她伤口深浅,自己上药包扎的伤口,定然马虎,她本就是粗手粗脚的人,细心的事情总是要别人经手。
随行只有桑烟萝一女子,又不是可用之人。
他朝高杉望去,高杉触及他冷峻的眼神立即垂首,知道是殿下和他算账的时候到了,今日让二姑娘来雁回山,受此重伤,犯了大错,触了他的逆鳞。
殿下可以为了殷家姑娘发疯发狂生死不顾,但是绝不允许殷家姑娘因他受伤。他可以刁难苛责教训二姑娘,但是别人动根头发丝都不行。
慌忙单膝跪下认罪,任凭处置。
李忻冷声命令:“天明将人护送回遥州城,伤好之前不许她踏出遥州城半步,告诉她这是将令。”
以前在他面前扮做二姑娘,她还处处收敛谨慎,如今不用在他面前刻意掩饰,她也就无所顾忌。她若是想离开遥州城,府中的人看不住她。
小时候她都学会了无数种偷逃出府的法子,侯府的人没有一个发现。如今这爬墙翻院的本事必然更甚,避开府中那些亲卫的眼睛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也唯有将令能够让她听话些。
在遥州城还有兰溪和那个不讨人喜欢的依仲族少年守着,她无论去哪儿,至少有人跟着。
他心里也踏实些。
殷拂云在李忻隔壁营帐的垫子上躺下,身体疲惫不堪,让伤口的痛感都不那么强烈了。闭上眼睡不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画面涌来,让她心绪烦乱。
帐子外的亲兵在讨论今日郡王林中遇刺之事,远处是士兵们的欢呼,庆祝今日的狩猎收获,不一会儿便飘来烤肉的香味。
肚子竟然配合地咕噜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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