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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兰溪将衣物放进柜子里,回身道:“桑姑娘医术好,模样好,人也好,但对你不一定好,还是小心些吧。”

    这不是兰溪第一次提醒她了,上次去军营还算是暗示,这次直接把话挑明来说。

    在军医处这些天,桑烟萝表面对她很好,但是暗中却并非如此。

    她与桑烟萝以前从不相识,她想不出桑烟萝有什么理由害她。

    “为何这么说?”兰溪必然是知晓原因的。

    兰娘见她还是没明白,有些无奈,华阳第一才女,怎么这方面好似没开窍。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

    “可否明说。”

    兰娘轻叹一声,更加直白地问:“二姑娘是瞧不出来桑姑娘对殿下的情义?”

    殷拂云表示她真没瞧出来,更准确的说,她根本就没有去在意这些。何况桑烟萝喜欢李忻与她有何关系?

    “因为殿下对我的‘好’?”她姑且认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是种“好”。这一切招惹桑烟萝的嫉恨?

    兰溪一笑:“你可算是明白了。”走到她身边复坐下,语重心长道,“二姑娘,说句不中听的话,今非昔比,殿下便是你最大的依靠和保护,以后对殿下多用些心,或许将来能够……”

    能够被李忻纳为妾室,脱离营妓的身份?她心中自嘲。

    兰溪没说下去。

    “你也是这么想的?”

    兰溪自嘲一笑:“我不及你命好。”

    “殿下待你也很好。”不为难、不责怪,虽然刻意疏离,却也保持客气。

    “殿下待府中下人都很好。”

    殷拂云见她又含糊过去,不想说,便继续用饭,用着用着,她忽然问:“殿下待桑姑娘也非常好吧?”

    兰溪望她一眼,笑道:“殿下对每个人的好是不同的,于桑姑娘,更多是因为桑大夫救过殿下,伤重之时桑姑娘又为殿下调理身体,勉强算是恩情。”

    “桑大夫是什么身份来历,你可知?”

    “听闻是南人,多年前带着还是豆蔻年纪的桑姑娘投奔军中,大将军见他医术了得,便留在军中听命。具体何人,并未听说。”

    殷拂云不由想到自己中蛊之事来。大周只有南境与勐国交接之地的一些南人暗中养蛊,自几年前闹出一场蛊毒案引得军队出动镇压后,官府大力整治、明令禁止巫蛊之术,这几年已经鲜少听到有百姓养蛊。

    桑大夫叔侄是南人,精通医术,不应该把她中蛊误诊为中毒。桑烟萝不止一次对她下手,不由让她将自己中蛊与他们联系起来。

    用完膳,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头不再晕眩,阿满端着汤药进来。从进门就拉着一张脸,看她把药喝完,端着药碗就准备出去。

    “堂堂男儿,气量这么小。”她玩笑道。

    阿满将药碗朝桌子上一拍,气哼哼走回来:“是我气量小,还是那个郡王气量小?这事能怪我吗?是他想为难我!你还怪我,南岩也怪我。”一脸孩子般置气。

    殷拂云笑着道:“你不该对他动手。”

    “是他先动手的。”

    “若是你阿兄,你也敢这样吗?”

    阿满顿时感觉更加委屈,恼怒道:“他怎么能和阿兄比?阿兄才不会像他一样小气量。阿姐,你随我们回南境吧,留在这儿尽被他欺负。”

    殷拂云笑了笑:“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那什么时候能回去?”

    不知道,这条路太长。

    “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她笑着打趣。

    “我明天就回去让阿兄给我娶个媳妇。”

    殷拂云被他逗笑,娶媳妇是买菜那么随便的吗?

    阿满拉个小几坐下来,气呼呼道:“阿兄让我守着你,你一日不回南境,我就一日留在这儿,反正不能让那个小气郡王再欺负你。”

    “这次他没欺负我,反而是他救了我。”

    阿满想反驳,又觉得殷拂云说的是对的,没法反驳,心里不舒服,嘟囔一句:“他以前欺负你了。”

    傍晚时,殷拂云向南岩询问自己身体状况,蛊毒会不会再发,得知并无妨碍,便安心了。

    “姑娘准备回军营?”

    “是。我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姑娘还是将君长赠送的那枚银币带在身上吧。”

    殷拂云知道他们依仲族人很崇拜火,认为银饰上雕刻图腾烈火焚鸦能驱邪避灾,点了点头。

    南岩离开后,她思量了下,飞身将房梁夹缝中的银币取下,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次日,她换上一身亲卫装束,易了容貌,与几名亲卫一同朝雁回山去。

    雁回山在北境军营西北,他们从遥州城过去更远。当他们到雁回山,北境军参加狩猎的将士已经入了山林。

    根据盔甲不同,他们很快寻到了轻骑营士兵,打听到李忻的去向立即追赶过去。

    雁回山虽不大,却也方圆几百里,林密路多,林中有几条山溪穿过,虽然是烈日当头,林深之处光线却昏如日落。几人寻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李忻等人,一直到午后,马儿都跑得累了,几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歇息。

    “林子太大,待会分头找吧!”亲卫队正高杉望了眼殷拂云,“二姑娘随我一处。”

    歇息后几人约定了路线和时间便各自上马分开去寻。

    “未想到二姑娘马骑得这么好。”高杉夸道。

    “以前学过。”

    高杉惭愧道:“二姑娘以才貌闻名京城,倒让我忽略了二姑娘出身将门,骑马这等微末之技自是不在话下的。”

    她笑了笑:“过誉了。”

    两人一直向西,一路遇到几批北境军,甚至遇到了两拨轻骑营士兵,却未探到李忻所在。

    狩猎是要在山中留宿,所以将士们会更加分散。

    一直到酉时还未有见到李忻。再行到一处溪边,殷拂云翻身下马,鞠了捧水饮了两口,顺便洗了洗手,坐在一旁石头上歇脚。

    片刻后,她道:“我们该回去了。”

    “奔波一日,二姑娘可还撑得住?是否再多歇息片刻?”

    “多歇息反而更累,倒不如一鼓作气。”笑着走过去拉马缰,掉过马头刚上马,见到远处有两对人马过来,停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小溪边。

    “殿下?”高杉看清来人激动地唤了声,打马准备过去,殷拂云一把抓住了他,“且等等。”示意他再看。

    李忻身后所跟之人,未穿甲衣,一身简便的女装,俨然是桑烟萝。

    高杉诧异,朝四周望去,并无其他亲兵,自言自语:“殿下怎么单独和桑姑娘一处?”然后又疑惑地望着殷拂云,似乎等她给他解释原因。

    高杉不知道,她就更不知道了,示意先看情况。

    李忻朝他们望了眼,目光没有多作停留,和桑烟萝翻身下马。李忻走在前面,桑烟萝亦步亦趋地跟着。相隔太远,什么也听不到,不知在说什么,但见李忻停了下来。

    “知道本王为何带你来这儿?”李忻冷淡地面对河水。

    “烟萝不知。”桑烟萝小心翼翼打量他侧脸。

    李忻冷笑一声转过脸,面上像下了霜:“因为本王在这儿杀你,无人会知。”声音阴冷可怕,将桑烟萝惊得面色陡变,害怕得向后退了半步。

    望着李忻骇人的脸色和阴森恐怖的眼神,心生恐惧,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地问:“烟萝犯了什么罪?”

    “军营之中施蛊,乃是死罪。”

    “烟萝怎敢?烟萝也不懂这些,殿下明察。”桑烟萝慌张解释,见李忻丝毫不信,慌忙跪下求道,“殿下,烟萝在军中多年,深知军规如山,怎敢明知故犯,殿下明察。”

    “你是想本王将证据公诸于众,让你叔父陪着你一起死吗?”

    桑烟萝更慌了,看来对方是真的查到了什么。她第平生一次下蛊,露出了不少漏洞,即便是叔父帮她善后,也不是天衣无缝,郡王想追查,是能够查得到。

    郡王此刻神情如此笃定,说出杀她的话也是决绝不留余地,根本就没有准备给她后路。

    紧张地双手在袖中不住颤抖。她咬着牙拼力地想稳住,却越想稳抖得越是厉害。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对李忻无情的悲痛,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殿下就为了一个负了你的人的妹妹?殿下忘了殷家是谋逆落罪,忘了殷家姑娘当年是怎么伤你吗?”她一直都清楚记得当年第一眼看到面前人,他对那个女人是怎样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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