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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知殿下今日是怎么了?以前从不见殿下如此,回想起来都让人害怕。”
她笑了笑道:“因今日相送乔公子之事。”
兰溪皱着眉头好似没怎么想明白这里关系,她也不多解释,言多必失,能够敷衍了事最好。
兰溪却又好似一瞬间想通了,劝道:“姑娘的确不该去送乔公子的。”
她笑笑:“以后或许不会再见,不提了。”
一直到傍晚李忻都没有回李宅,殷拂云当他是回军中了。深夜她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竖耳去听,是李忻回来了。
她倒头继续睡,刚入梦一阵敲门声将她从梦中拉回来。
“谁?”她迷糊问。
门外是小厮的声音:“二姑娘,殿下命你过去伺候。”
她一拳头捶在榻上,大半夜又开始折腾,不知道又要怎么刁难她,以后恐怕都是这种日子了。
她起身穿戴整齐出门,上房内灯火通明,门前站着两名亲卫,她走进前听到里面李忻呜呜哇哇的声音,说的什么听不清,中间穿插着闻邯的安慰:“属下知道。”
“殿下醉酒了?”她问向门前亲卫。
“是。”亲兵道,“殿下出门饮酒,劝也劝不下,一直喝成这样,闻将军也没法子。二姑娘还是快进去劝劝吧。”
合着让她来是闻邯的主意,给自己找帮手。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闻邯让进的声音。
迈进门槛,一眼瞧见李忻抱着闻邯趴在他的肩头一边哭一边捶他的背哭问:“为什么?为什么?”像个被夫君抛弃后受尽苦楚的怨妇。
她还从未见过李忻这般狼狈滑稽模样,即便当年因为退婚在府中发半个月的疯,也没听说这般过。
如今瞧着,竟有几分喜感,觉得好笑。
闻邯被李忻折腾得没了办法,苦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了,瞧见她进来慌忙拍着李忻劝:“殿下,二姑娘来了。”
“我不要二姑娘,我要那个疯丫头。”醉言醉语,像个赌气的孩子,又扑在闻邯身上哭起来,将闻邯的肩头哭湿一片。哭着哭着忽然问:“闻邯,你说我揍不揍得过她?”
闻邯一怔,朝殷拂云看了眼,继续劝道:“殿下别说醉话了。”几次将他推开他都重新扑上去,抱着他的肩。
“闻将军,我来照顾殿下吧!”殷拂云走上前。身份已揭穿,彼此撕破了脸皮,她不想去讨好李忻,却不得不比以前加倍对李忻好。李忻此刻醉的不省人事,但是闻邯却是清醒的,又是他将她叫来,她装也要装足样子。
闻邯如溺水得救,用力想推开李忻,李忻却抱得更紧。殷拂云拉了两下没拉开,也不耐烦了,猛一用力将人从闻邯身上扒拉开,迎着他的面冷声训斥:“哭哭啼啼,像个男儿吗,要不要给你个绣花枕头抱着哭?”
李忻愣了下,慢慢停止哭声,揉了揉惺忪的醉眼,眼中泪水未尽数收起,蒙上一层雾气,在深夜灯光下闪着点点泪光,几分楚楚可怜,像个受委屈没人疼爱的孩子,让人多少有点不忍责怪。
“你敢骂本王,你是谁?”李忻指着她歪头打量,“你怎么看着眼熟?”
殷拂云继续教训:“殿下身为一营主将,当以身作则,如今喝得酩酊大醉,如何给将士们做表率?殿下来军营历练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任性妄为吗?”
“你敢教训本王?”李忻愤怒撑着身子欲冲过来打人,闻邯立即拦住。
殷拂云也看不下去他这疯疯傻傻的样子,想一掌将人拍晕过去。
“闻将军去休息吧,殿下交给我来照顾!”
闻邯犹豫了下,嘱咐道:“殷姑娘耐心些,万不可动粗。”
殷拂云苦笑声,这是担心她会一掌将人拍晕吗?以前她的确干过这样事。
那次李忻在宫宴偷偷喝酒,把自己喝醉,在偏殿抱着一个内侍哭,将内侍吓得六神无主。当时偏殿除了伺候的宫人亦无其他人,谁都不敢上前拉,她觉得他太丢人,一掌拍晕。想必闻邯还记得此事。
她点点头。
第23章 第 23 章
闻邯出门后,李忻歪着身子抱着里间的门框醉眼看她,嘟囔:“你怎么长得好像一个人。”
殷拂云上前一把将人拉到内间的床榻上,按坐下。转身去倒了碗准备好的醒酒汤端过去喂他,李忻一把推开汤碗,双臂一环抱住殷拂云的腰,头抵着她的小腹哭了起来。
口中呜呜哇哇地道:“雀儿,你莫嫁给别人好不好?”
殷拂云身子僵住,雀儿是她的乳名,只有幼时尊长会唤,后来就极少有人这么叫她了。
李忻醉言醉语,不知道这嫁人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殿下,先喝点茶汤休息吧。”她想挣开,李忻抱得很紧,她一手端着汤碗不方便。
“我不。”李忻又抱紧了些。
殷拂云清楚和一个醉得糊涂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她用力去掰开李忻的手指。李忻好像受了欺负的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她太清楚李忻喝醉酒是什么德行,就是喜欢哭,哭得人心烦意乱,而她偏偏最是见不得男人哭哭唧唧。
“别哭了!”她怒吼一声,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李忻惊了下,哭声戛然而止,昂着头看她脸色,愣了一瞬后指着她怒道:“你敢这么凶本王,放肆。”撑着床框起身就要对殷拂云动手,殷拂云抢先一步,将他双手禁锢,推倒在榻。
“你敢推本王?”李忻恼怒坐起来,要再扑上去与殷拂云动手。殷拂云本来没睡好已心中烦躁,更不想和他纠缠,情绪上来,抬手一掌拍过去。
李忻立即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床榻上,没了动静。
她简单帮他脱鞋去衣,将人搬正盖上薄被,不管他死活。
门外的亲卫听不到里面一点声响,心中疑惑,待殷拂云走出来的时候,纷纷询问地目光盯着她。
“殿下醉酒太深,已经睡下了。”说完便自顾回西厢去。
次日李忻日上三竿才醒来,醉酒后头有些不舒服,他按了按太阳穴又活动了下肩颈,发现后颈处有些不对,有明显的痛感。
回忆昨日醉酒,最后是闻邯将他送回来,至于回到府中发生了什么,记不清楚了。
“闻邯,你个该死的。”肯定是烦他醉酒后缠人将他打晕过去了。他一边揉着痛处一边准备朝外走。恰时闻邯端着早膳走到门前,听到他的责骂,再看他的动作,心中已了然。
“殿下醒了。”
“你胆子不小,下次还想干什么?”他斥责一句。
闻邯朝他伤处瞧了眼,躬身请罪:“殿下昨夜酒后情绪失控,属下不得已才冒犯,望殿下恕罪。”
他顿住,情绪失控?“做了什么?”
“当着殷姑娘的面抱着属下大哭,还要与殷姑娘动手,问属下你能不能揍得过殷姑娘。”
他朝西厢瞥了眼,有些局促地问:“最后呢?”
闻邯朝他痛处示意一眼,将早膳端进房间。
他顿时兴致低落,回身回到房中,对闻邯埋怨:“你就不该拦着本王。”
闻邯窃笑一声,道:“属下谨记,如遇下回,不敢再拦殿下,让殿下与殷姑娘好好打一架。”
李忻走到桌边坐下忽然又想到什么,一本正经问:“闻邯,你说本王能不能打得过她?”
闻邯倒是被问愣了,难不成还真想打架?
以前李忻常在他面前念叨,若是回京见到殷拂云,必要和她约个地方痛痛快快打一架,把心中那口恶气出了。他只当是他伤心过度说的气话。从小到大,他生再大的气,都没敢动殷大姑娘一根手指头。说打架也就过过嘴瘾。
现在竟然真惦记起打架的事了。
“殿下武功属下知晓,但殷姑娘这几年在南境,身手进步多少属下不知,所以论武功高低,属下不敢断言,但是若论输赢,殷姑娘定不会赢殿下。”
李忻琢磨了须臾,赞同地点点头。
“是要找个机会,让她真心与本王打一架。”
闻邯想劝一声,最后将话咽回去,还是由着他吧,反正短时间内打不起来。转而向他禀报军中的事务。
“三日后就是军中大比,殿下何时回营?”
李忻揉了揉还有些沉痛的脑袋,道:“明日吧。”喝了小半碗粥,忽然对闻邯吩咐,“支会——她一声,明日随本王去军营。”
“是否妥当?”闻邯有些疑虑。
“无甚不妥,不是有人希望本王沉迷酒色吗?”
闻邯犹豫片刻,最后领命。
这个消息让殷拂云意外,她没想到李忻会这么快就安排她跟随左右,更没有想到李忻不是让她扮成亲卫跟随,而依旧是殷二姑娘的身份。
兰溪给她收拾衣物和贴身用物时,絮絮叨叨:“如今军中已无女营,你去了不是在殿下营房内伺候,就是被安排到后勤营桑姑娘处。如果是在殿下营房内伺候还好些,若是与桑姑娘一处,凡事小心些。”
她正擦拭短刀的手停下来,桑烟萝离开李宅时留给她一句话,意指兰溪将会对她不利。如今她准备去军营,兰溪也同样送给她这么一句让她提防桑烟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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