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1)

    李忻扫了眼前方不远处一队车马行人,意识到自己因为这个真相太过激动,被冲昏了头。这会儿稍稍冷静下来,望着面前地的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直接拉到马车前,将人塞进车内。

    “回府!”

    殷拂云坐在车内,此时头脑也清醒了,刚刚的事情在脑海里盘旋了几遍。李忻今日太反常,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她将车帘拉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望着前面马背上的背影,挺拔俊逸,一身甲胄更多了英勇之气。

    兰溪还心有余悸,拉着她的手有些抖,仍关心她:“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

    兰溪还是不放心,撩起她的袖子,左手腕一圈通红,还能看出几个手指印来。

    “还疼吗?”

    她轻轻揉了揉:“有一点,没大碍。”

    “不知殿下因何动怒,待会儿回到府中就给殿下认个错,别再顶撞殿下,更别置气说什么回春风楼的话。那种地方,既然离开了,就永远别回去。”

    殷拂云看她一脸担忧,听她语重心长地劝说,不想驳她好意,点点头。

    马车驶到府门口,殷拂云刚准备下车,李忻走过来一把将她拖下地。她一条腿没站稳打了个软,迎面栽向青石地面。李忻半抱住,强行拽着她进门。

    门前的亲卫和小厮傻眼了,郡王竟然对二姑娘这么粗鲁,以往再不高兴也都是小小刁难,今日是怎么了?面面相觑。

    兰溪担心会出事准备跟过去,闻邯吩咐她先去准备些跌打损伤的药待会送过去。

    兰娘犹豫,细想郡王生再大的气,凭着她是那个人的妹妹,郡王也不会真将她如何,放下心去了。

    第22章 第 22 章

    李忻将殷拂云拽到房中,摔手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闻邯等人均被隔之门外。

    “放开我。”殷拂云用力扭着手腕,李忻却丝毫不松。

    “殿下到底想如何?”她带着哭腔质问,“奴到底做错了什么?殿下就算是要奴的命,也该让奴死个明白。”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李忻越发见不得她如此模样,望着她的眼睛,满眼的陌生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安、畏惧。

    以前的她,望着他时,眼中有愤怒的怨气,有顽皮的狡黠,也有欢快的笑意。她能够把他扑到地上打一顿,也能够趴在他的背上小睡。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是一个让她惊恐不安的陌生人。

    当年的拒婚,几年的分别,她把年少时他们的美好时光都忘了,若非再见,她定然也忘了他。

    他心心念念数年,朝思暮想,她却于南境与别人谈婚论嫁,将他抛却九霄云外。

    “你当真可恨!”他用力甩开她的手。

    殷拂云被此力道一推搡,趔趄两步抵在身后圆桌上稳住脚。盯着今日无比反常的李忻,心中忐忑。以前即便是故意刁难,他也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如今却是毫无来由地责怪斥骂,甚至对她动手,这是以前李忻从不会有的行径。

    脑海中迅速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就只有今日去送别乔嘉木这件事瞒着他的。此事又何至于让他如此动怒,说那些奇怪的话?

    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看来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望着面前人满眼的怨恨和心痛,她更加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只是不知他从何寻到破绽来怀疑她?

    脑海中一时间太乱,理不出头绪,但今日事绝不会如以往任何一次那么容易揭过。她索性顺着桌子跪下,垂首谦卑恭谨道:“殿下若是恨意难消,奴由殿下处治,但求殿下宽仁,留奴一条微命。”

    她越是如此放低身段姿态压抑情绪,李忻怒气越盛,他宁愿她不再隐忍,对他不满就发泄,不高兴就冲上来与他打一架。

    如今软绵顺从,让他爱恨都无的放矢,反过来深深刺着自己的心。

    “殷拂云!”他愤怒低吼,声音因为可以压制而沙哑,身体因为愤怒而跟着声音颤抖。

    她的名字!

    殷拂云心中一直以来紧绷的一根弦瞬间崩断,身子也向下一沉,绝望地垂下目光,有种如释重负之态。李忻还是知道了,她再也不用战战兢兢担心被他认出来了。

    许久,她昂首对上李忻赤红的眸子:“殿下想如何处治我?”

    李忻咬着牙恨恨地诘问:“你觉得呢?”

    依李忻睚眦必报的性子,当年她让他颜面无存,他怎会轻饶她?这么多年听到的那些传言,怕是要成真了。她心中自嘲苦笑,真是因果轮回。

    她沉默了许久,李忻也一言不发恨恨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自己说出一个自我处罚的方法。

    什么样的处罚恐怕也消不了他积攒在心头数年的怨恨,他怕是想亲手杀了她。

    他想杀她,她逃不掉,也无人能救得了她。

    但——她不能死!

    又是片刻,她跪直身子拱手道:“奴当年年少无知得罪郡王殿下,殿下想怎么处治奴都不为过。但奴如今不过一低微营妓,殿下就算杀了奴又能解几分恨意?”

    “去年宫变,桓王与几位公子惨死,这背后真相殿下比奴还清楚。殿下身份特殊,是宫里那位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殿下如今四面临敌,在军中也举步维艰,上次女营之事便是最好的例子。奴虽不才,也从小习武、熟读兵书,在军中待过数年,大大小小的仗打过不少,留奴在身边效力比杀了奴对殿下更有利。”

    这是她唯一能够为自己争辩的理由,这段时间了解,李忻比当年成熟稳重太多,在利益得失面前不会如当年那般感情用事。入军营也是她原本计划中要走的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和场合,比预想提前了。她要赌一把。

    李忻痴痴望着她,面色已褪去刚刚的愤怒,但眼底的怒火却没有消散。

    她在与他谈条件,大概这也是她代替二姑娘活下来的原因之一——重回军营。

    “如果本王不应呢?”

    “殿下书房中的秘密也将不会成为秘密。”

    李忻震惊她知道书房机密,更震惊她竟然用这件事威胁他。心中怒火顿时冲了上来:“殷拂云!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无情之人!”

    殷拂云沉着脸垂眸没有应答,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必须争取机会活下去,哪怕将来李忻新仇旧恨一起找她报,将她千刀万剐,殷家冤屈没洗清之前她都必须活着。

    李忻怒视她片刻,望着她冷静沉稳而又坚定凌厉的面容,再没有二姑娘的娇弱羞涩,既陌生又无比熟悉。她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扮成另外一个人。却也不再是年少时那个喜欢上蹿下跳的小猴子了。

    殷家的劫难,让她来到他身边,却也让她丢掉曾经的自己。

    “本王就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殷拂云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赌赢了,看来书房的石板下定藏着不可告人的巨大机密。

    “奴多谢殿下。”

    殷拂云打开房门时,门前廊外的石阶下站着闻邯和兰溪,院中站着几名侍立的亲卫。众人皆一脸担忧望着她,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没事吧?”兰溪端着药走近前,将她面容和手脚细细打量。

    身后屋内的李忻厉声呵斥:“死不了她。”

    兰溪吓得身子一颤,退了一步,不敢再询问。

    殷拂云给她一个宽慰的笑:“没事,殿下高风亮节,怎么会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呢?”

    李忻闻言拳头紧了紧,拐弯骂人这点她倒是没变,狠狠白了她一眼:“退下!”

    殷拂云转身福了一礼,走下石阶时小腿一抻,被磕伤处刺痛一下,她微微瘸着,慢慢下了石阶,朝西厢过去。

    李忻瞧见她的动作,眉头皱起:看来他真的将她伤着了。

    闻邯回头看了眼,招手让一个亲卫上前,耳语一句,亲卫立即退了下去。他抬步走进房,询问:“殿下接下来怎么安排殷姑娘?”

    李忻注视他一眼,他知道了真相。

    “带她入军营。”他低声回道。

    “会不会太危险?”如果身份被揭穿,不仅殷姑娘性命不保,就是郡王府也要背上一个藏匿逆臣的罪名,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李忻思忖片刻,冷笑了声:“我会安排好。”说完便出门去。

    “殿下要回军营?”

    “喝酒!”李忻蓦地一笑。

    闻邯愣了下,朝西厢看了眼,满眼失落,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殷拂云回到房间兰溪便给她伤处上药,恰时一个亲卫过来,递给她一瓶药,道:“这是上次殿下受伤时桑老大夫特意为殿下配制的,专治跌打损伤,效果比平常药好几倍。”

    兰溪笑问:“谁让送来的?”

    “闻将军。”

    兰溪笑意收敛些许,简单道了谢。

    殷拂云起身相谢:“烦请代我谢过闻将军,只是小伤而已。”

    亲卫离开后,兰溪便给她换成了新药,一边涂抹揉搓一边道:“想必是殿下的意思,闻将军最是明了殿下心思。”

    殷拂云没接话,兰溪在她面前替李忻说话也非一次两次。以前且不说,但这次不可能是李忻,他如今恐怕在琢磨以后怎么刁难苛待她呢,哪里会在乎她身上的这点小伤,而且这伤都是他所为。倒是闻邯自始至终明着暗着在帮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