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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了吧。
不知道这样的唇,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老医生:“……”放下针头,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小伙子,要不然别缝了吧,以后这里留个窟窿,还是个特殊袋子,从老婆手里藏私房钱更好。”
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上玻璃透进来,刚好能看清唐云朦胧的睡脸。
言不喜吸了冷气又挪回床头靠在垫起的枕头上,他只是嘴上逞能,手臂伤口疼得厉害让他一时间没心思干别的,玩了不到十分钟就随手把手机扔一边去了,四周很安静,可越是在安静中伤口那份火辣辣的疼痛就越明显,无意间瞥过对面床。
医生从老花镜上方掀起眼皮,想了想。“是不是最坚强的我不记得,但你肯定是话最多的。”手臂上开了窟窿一张嘴还叭叭叭没个消停。
言不喜轻微抬起手指,不自觉的隔空勾勒他的唇线。唐云的唇线很漂亮,尤其是抿唇笑的时候堪称完美,这也是言不喜最喜欢的地方。
言不喜:“还是缝吧。我老婆挺懂事的,不会不给我零花钱。”说完,仰起脸乖巧瞅唐云。
以前他一直觉得这种人就像没理智的禽兽一样只凭本能打架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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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无情,无意,无理取闹。我这一刀是为了谁,为了谁?就为了一个连手都不让牵的——嗷——”言不喜冷汗刷下来,疼的他几乎要跳起。
他把言不喜抓过来的爪子揪住,从手上拉下来摁在他自己大腿上。
“栋梁嘛,就该有这种特殊的藏钱途径。你觉着呢?”
“你睡会儿吧。”言不喜朝对面床的位置扬下巴。“稍微睡一会儿吧,看你那俩熊猫眼,我这瓶打完自己会摁铃。”
其实说是这么说,但十个人里边有九个半不会听。可医者仁心还是得尽职尽嘱咐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言不喜见他站在墙边自己够不到的地方,抬起左手控诉。
大概最近上帝给人间打了伞,住院部没什么人,三人间的病房里只有言不喜一个。
言不喜清晰感觉针头刺穿皮肉,疼痛在每一寸神经末梢噼里啪啦炸开,他的嘴唇更白了,死拧眉头抽气。
作者有话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拱破封闭土壤的幼芽,无法再摁回去,只能一发不可收拾成长。
唐云确实累了,瞅着刚挂上正在滴答滴答的点滴,眼皮很沉。“我确实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合衣缩在对面的病床上,随着躺下金属床发出咯吱的声响。“有事叫我。”
“疼死也该忍着,栋梁嘛。天将降大任,必先不打麻药缝针。”说着在医生同意的目光里退开,离这边远了点。
但眼前这个人,好像也挺有趣的。
小唐的优秀,绝对超乎你们想象。
言不喜缝完以后医生又开了两天的点滴,辅着消炎药一起。“两天来换一次药,七天以后来拆线,这期间忌辛辣烟酒。”老医生一边操作电脑,一边例行公事一样对他说着注意事项。
唐云的睫毛纤长但没有任何翘起弧度,就这样直扑下去好像阻隔一切想要探寻双目的屏障。他的鼻梁高挺,有些刀削般的果断,但又因为鼻翼不像寻常男生那么张扬,二者恰好中和不至于使长相过于阴柔或是冷硬。
这是跟他截然相反的那种人,不会冷静思考,不会缜密计划,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
医生大概是嫌他话多,就在逼逼赖赖中毫无预兆下了针。
“行嘞。”言不喜应着,举着打点滴的手起身,贴心拍掉房间里的灯,让他睡得舒服些。
言不喜抽着冷气看包了雪白绷带的小臂,他就真的没打麻药坚持到缝完,没哭没嚎,突然有些自豪问医生。“我是不是您从医生涯中最坚强的年轻人。”
唐云“噗嗤”笑了出来。
第10章 算白嫖吗
唐云:“……”
病房内一下暗了下来。
唐云两边唇角扯了扯,却不是笑。他看向医生,带着些放弃挣扎意味。“不打就不打,直接缝吧。”
突然生出丝怜香惜玉,舍不得这好看的人儿陪自己熬夜。
唐云靠在墙边抱着手臂,默默看着言不喜流着冷汗缝针,汗水把他的发梢打湿,乱七八糟刺棱着,脖颈上的擦伤,身上多处血迹伤口,让他浑身那股子年少血气毫不收敛张扬散发,甚至有些逼人。
唐云坐在对面床上。:“你睡吧,你是见义勇为的国家栋梁,我给你看着。”
“我不困。”言不喜扬了扬手机炫耀。“凌晨三点半,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唐云的好看毋庸置疑,否则言不喜也不会因为英雄救美躺在医院。但这么安安静静没有丝毫抗拒的打量他,好像还是第一次。
言不喜瞅过去,唐云这一笑,下眼睑由于熬夜带来的黑眼圈更明显了,他看了下墙上的挂表,已经凌晨三点了。
言不喜就这样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盯着仔仔细细看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