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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立声音立刻就高了起来：“他不学习是他的事，你推波助澜，那就是你的问题！一个毒贩声称只把毒贩卖给已经沦陷的人，这能算是正确吗？”
门关了，但是并没有锁，这意图就很显然——我教训自家弟弟，你别来掺和！
“我知道，卖这样的杂志不好，以后我们不会碰了，”罗安瘪了瘪嘴，可是意意思思地又想争取一下，“可是哥，有些人本来就不爱学习，就算我不租书给他们，他们也一样不会认真上课的，我做那些，只是想保护我的书……”
罗安倒是很讲义气，先一步开口道：“小沈哥不清楚那些事，是我们缠着他帮忙，他才放进行李箱里的。”
沈听澜平生不曾受过严厉的管教，此刻卫立目光炯炯，严厉得好似雷点劈人一样，他心里本就有愧，此刻就连头也不敢抬了。
然而他刚伸出手，卫立就把他提溜起来，连着纸巾和柚子茶一起扔到了阳台上。
沈听澜还没站稳，卫立就把阳台门给拉上了。
沈听澜看他账本都拿到手了，有点傻眼，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卫立不必大动干戈至此，所以还是战战兢兢地劝了一句：“卫立……你也不要太生气了，他们也是希望减轻你的负担，才想这些法子挣钱的，你要是担心这事影响他们学习，那让他们停手不干就是了……”
罗安蹙着两道短短的小眉毛，咬着嘴唇不说话。
沈听澜从小混迹在沈大海的饭局上，看过无数穿着泳衣旗袍小吊带裙的漂亮男女陪酒，认为这么一张图片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卫立低沉的嗓音里带了火药味，他怕一颗火星就能激得对方爆炸，此刻看着罗安深埋了头，也只能缄口不言。
“你闭嘴。”卫立毫不留情打断了他，转头继续训斥，“他们的学习没被影响，他们是影响别人学习！”
【作者有话说：小沈：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孩子都傻了……
卫立凝视了他，脸色仍是沉重。半晌后，他点了点头：“好，你们俩回答我，我为什么要打那么多份工？”
“为了给我减轻负担，然后背着我出租这种书，这话说着，你们自己相信吗？我有教过你们这样赚钱吗？你们这样赚来的钱，我敢用吗？你们自己用钱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卫立一连抛了好几个问题，随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强逼自己冷静。
“他爸的杂志，为什么他能拿到手？”卫立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表情变化也不太大，可是单凭声音就足够震慑人，“这跟买卖赃物有什么区别？”
“是吗？那你们最开始买书的钱是哪里来的？平时扎堆聊天的时候谈的是什么？他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们账本上每个月都要支出的一小笔钱款，最后是跑到谁的手里？”
第74章 大家长
他话音刚落，虚掩着的卧室门开了，安全兄弟俩垂着脑袋各抱着一堆书走出来，走到客厅中央，把书放在了地上。
罗安罗全微微侧过脸，面面相觑——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沈听澜悄悄瘫了脑袋看过去，发觉那一页上坐着一个长相妖冶的女人，M字开腿地坐在浅浅的泳池里，朝着镜头搔首弄姿。
罗全被训得羞愧不已，一眨眼睛，泪珠子就滴落到了脚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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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关上门，他整理了表情回过头，心惊胆战地迈步走向沙发：“怎么，不高兴啦？”
这个问题让沈听澜心头突地震动了一下——卫立这话好似问的是罗安罗全，面孔却是朝着自己的！
随即卫立便沉声发问道：“这是全部了吗？”
“你不说，好，”卫立把杂志拿到了罗全面前，“你说，这什么？哪儿来的？”
罗全胆子小，生性也较罗安羞涩许多，此时脸涨红得像个小番茄：“这是……一个同学……他爸的杂志。”
放下这本，他又换了一本：“言情小说，怕家长撕毁，干脆贴个标签，假装成图书馆的书，嗯？”
他做到这个份上，沈听澜是真不敢过去了，只好隔着玻璃门往客厅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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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觉得罗全有些冤枉，因为凭他的胆子，是绝对不敢收这种书的，多半是罗安的主意。
卫立站起身，走到那堆书面前，从中挑出一本：“你们厉害了，还懂得给书包封皮，伪装成教科书再借出去。”
（卫立生气有非常重要的原因，下章继续）
卫立：你已经够傻了，骂不傻的。
丢下这本，他抽出一本杂志，迅速翻到某一页，展开给罗安看：“这是什么？”
此刻他还能如何？当然是乖乖拿出钥匙，把自己行李箱中的那捆也拿了出来，跟其他书放到了一起。
怀着一点怜悯的心情，他从桌上拿了纸巾递过去——他不敢说话，只能靠这样安慰安慰人了。
卫立走回到两个小子面前，又开始训话，并且很罕见地握紧了两只拳头，沈听澜听不清内容，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便悄悄将门拉开了一道缝，侧耳倾听屋里的说话声。
“我知道……怂恿别人上课偷看漫画是不对的，”罗安瞧着大哥的面色，小心翼翼道，“但我租出去的也不少好书，家里头放桌上的那几本就挺好的……我保证以后就租那些好书，再不租那些桃色黄色的书了。”
卫立一句句一声声地质问完，将手上的账本一下拍到手边的小几上，那声音清脆响亮，像一记耳刮子似的打在人脸上，把所有可能的反驳都给堵了回去。
“你还不服？”卫立紧盯着他，掷地有声道，“如果你没有觉得自己错，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把书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