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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声没想到严歌会突然出现，征愣着喘气，随后垂下眸子，摇摇头，说：“没用的，我试过的，我……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更别提粉丝。”他自嘲一笑。

    “不要把他当镜头。”严歌在林晚声愁眉不展时走出来，“不要把他们当作审视你的工具，你的表演不是给镜头看，是给你的朋友家人和喜欢你的粉丝看。”

    前几天的训练中他就发觉，林晚声不自信，害怕镜头，甚至无法面对镜头，可另一方面，林晚声渴望展现自己，并且那种睥睨众生的气质，不是与生俱来，是后天练成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登上舞台，台下乌泱泱的人头全部齐刷刷盯住他，林晚声找了整整一圈，没有自己的灯牌，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他没有粉丝，他什么都没有……

    严歌冷静认真的模样一遍遍在林晚声脑海里播放，仿佛定心丸一般，压住林晚声颤抖的身体。

    林晚声：“……”如果不是看过你对原主做得那些事，我可能真要信你了。

    林晚声看了眼他，心说“这里全是摄像头，这货还带着麦，怕是播出去要被骂。”

    “回神了。”身旁突然想起的声音如同一双救命的手把林晚声拉出水面，氧气瞬间充盈进林晚声的肺部，林晚声猛然转头，发现严歌正站在身旁垂眸看他，“什么都别想，只想我……”

    “……说的话。”严歌大喘气。

    ——“把镜头当作我，把舞台当作练习室，能做到的吧。”

    几个人在音乐中融入舞蹈，从宁静到后面激昂的起伏再到最后悲惨的结局。

    林晚声心里懊恼，休息时没吃饭，自己去后台没人的地方面对镜头练习，一遍又一遍，镜头像漆黑的窟窿，直直对准他，令他无法呼吸。

    “实在不行什么？”林晚声问。

    林晚声看着严歌走远的背影，那句感谢梗在喉间，一直没有说出，不过他后知后觉发现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安慰了？！他甩甩脑袋，决心要离严歌再远点。

    于是林晚声拍拍他的肩膀，决定帮一下这个愣小子，“别这样，人家这些流量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在舒适圈里待了太长时间，林晚声早就忘记曾经所有的骂名，成为影帝以后，所有不自信都能够被影帝这个称谓压下去，可现在不行，他不是影帝，不是偶像，甚至什么都不是，那久违的自卑感卷土重来，碾压□□着林晚声的神经末梢。

    林晚声：“……”

    “好吧。”林晚声点头答应。

    林晚声：“？？？”

    不知道为什么，林晚声瞬间镇定下来，对严歌做了一个ok的手势，音乐响起，是首悠扬缓慢的钢琴曲。

    出场靠后的学员可在等候室里通过直播电视观看其他队伍的表现。

    陈川看到票数嗤之以鼻，“这种自带流量来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距离公演开始只剩半个小时，所有观众全部进场完毕，学员在后台等待。

    严歌跟完林晚声组的彩排后去后台找，看见林晚声的练习，停住脚步没上前。

    下一队该林晚声他们组，上一组表演时，他们在后台等候，明晃晃的灯光经过玻璃质感的舞台向四面八方反射，照得林晚声眼睛疼，台下围绕舞台一共摆放的机位，林晚声根本数不清，刚稳下去的心脏突然狂烈跳动，他想临阵退缩，他想逃走，曾经龙套时期的自卑感像潮水一样迅速漫上来，这种久违的窒息包裹住林晚声，他像沉入大海，无所依靠，只能在冰冷中不断下沉，直至死亡——

    恍惚间，严歌站在舞台正下方主机位后面，直直地看着他。

    “我很想做好。”林晚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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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歌吊儿郎当地笑容出现，“实在不行你就把镜头当成我，把舞台当成练习室，反正严导师可是每天看着你练，你可别说你怕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前面每个队的表现都有出彩的学员，林晚声看在眼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停收紧。

    林晚声他们组抽到舞蹈第三个，也就是说整体倒数第三组。

    林晚声像是一个集中的矛盾体，让严歌捉摸不透，却想继续探索。

    这个舞蹈主要表现得就是意境结合与整齐的刀群舞。

    严歌这才放开他，转身往回走，“快点归队，别让队友们等太久，这组小兔崽子跳什么样？我都没看。”

    队伍一个个过，目前排名最高的是第二队，里面的人气学员林欢所得票数最多。

    “我知道，”严歌点头，“没日没夜地练习，不就是让他们看清楚你的实力吗？上台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你要做的就是和舞蹈融为一体，实在不行……”

    “林晚声。”这是严歌第一次如此严肃地叫他全名，严歌抬起林晚声的下巴，迫使林晚声看向他，说：“我不管你从哪听到这些消息，这些都不是影响你的因素，你要做的是偶像，挨骂正常，但它不能左右你。”

    陈川撇撇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