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1/1)

    难得的一年一度的晚会,为了看一出明天校园网上就有全集介绍的戏而错过,也不值当。

    再加上这戏高潮已过,目前在平稳收场,这时候还现场围观,那就是你尬我尬大家尬。因此,这会儿除了主角三人外,只有三俩不八卦到最后一刻不罢休的路人坚.挺在遥遥之外。

    陶听言坐在一个身后满是灌木的花坛边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两人。

    孙斯尧和于畅面对面站着,从陈斜的角度看过去,看不清他俩的表情,走近些了,听到孙斯尧说:“不是学霸么?有没有一个公式可以代入一下,计算出一个渣子是什么下场?”

    被叫渣子的于畅嘴角还淌着血,他漠然地盯着孙斯尧:“说到底这不过是我们俩的事,请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教训我的?”

    孙斯尧气笑了:“你们俩?”

    他看向坐在花坛上的女生:“陶听言,你觉得呢?我是站在什么立场?”

    陶听言仿佛被魇在某种茫然的状态中,她低着头,眼睛垂着:“孙斯尧,你不该多管闲事的。”

    “哦,那怎么办?”孙斯尧脸上也挂了彩,他抹了下嘴角的伤口,“我这人还真挺爱管闲事的,最看不得渣男欺骗无知少女。”

    陶听言看着他:“那都过去了,孙斯尧,冷饭热炒有意思么?”

    “你说我冷饭热炒?呵,是够冷的,前天还在巴巴地找前女友复合呢,今天就放下过去拥抱新恋情了?陶听言你是天仙还是公主啊,魅力大过天,让人一天就移情别恋?你是缺心眼儿么非缠着这种人?”

    陶听言:“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么?”

    “我还可以更难听!”孙斯尧紧接道,“你今天要是一意孤行和这渣男谈下去,过不了多久,头上的那顶帽子能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你信不信?”

    他话音一落,肩膀被人拍了拍,陈斜的声音传来:“别说了,人都给说哭了。”

    孙斯尧一顿,就见陶听言眼眶水亮,眼泪吧嗒吧嗒掉了几颗。

    他僵在原地,就这一会儿工夫,于畅已经朝陶听言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陶听言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最终把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

    孙斯尧从僵立状态中恢复过来,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了:“所以你做好决定了是么?”

    这话是问的陶听言,只见她在原地停滞了半晌,留下一句:“是,所以拜托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说完就走。

    孙斯尧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用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说:“行,你到时候别他妈找人哭就行。”

    现在是冬天,常青树虽有,花却并不常见,可依稀能闻见几抹清幽冷感的花香。

    身后的树人楼晚会声喧嚣,衬得这楼前的一片地寂静清冷。

    陈斜手抄着兜问:“不是说让她去撞南墙么?没忍住?”

    孙斯尧没好气地问:“换你你能忍得住?”

    “咱俩情况不同。”就眼下这情形,他也能气人,“我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孙斯尧:“滚。是人么你?”

    陈斜找回点良心:“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没有一蹶不振、借酒消愁这种好戏给你看,还没到那个程度。”孙斯尧说,“帮忙转达一下,让你的人多陪陪她,最好再多劝劝。”

    陈斜挑了下眉:“我的人?”

    孙斯尧抬头,用下巴指了指他的后方:“是啊,这不来了么?”

    陈斜转过身,看到重新换上了棉服外套的何缈,眼尾染上笑意,他问:“你怎么来了?”

    何缈看样子很是着急,喘着气在他面前停下,往四周望了一圈:“我听说了,言言呢?”

    “你从哪儿听到的?”陈斜问。

    “我刚换了衣服,本来是准备出来找你的,结果路上碰到肖书琪,她和我说的。”

    一旁的孙斯尧嗤了声:“传得可真够快的。”

    陈斜说:“就你这动静,想不快都难。”

    何缈吁出一口气:“没被老师逮住就好。”

    陈斜说:“今天这氛围,挺好打掩护的。”

    何缈竟有些无言以对,她看向孙斯尧,刚想开口问什么,被孙斯尧抬手叫停:“打住,什么都别问,我今天就是脑子一热犯了回蠢。我又不是她什么人,今天这事儿,的确犯不着。以后爱谁谁吧。我走了。”

    他背手朝他们挥了挥,走得慢慢悠悠。何缈扬声提醒:“你走错方向了,明诚楼不在那边。”

    孙斯尧抬手捏了捏耳朵:“不回了,吵得我耳根子麻,老子要回家。”

    见他头也不回地渐渐走远,何缈扭头问陈斜:“他真的没事吗?”

    “放心,不会一蹶不振,更不会借酒消愁。”

    “真的假的?”

    陈斜心道,难说。却回答她:“至于么,一个大男人。”

    何缈半信半疑间,陈斜抬手就帮她把棉服帽子扣在了脑袋上,还隔着棉绒帽子揉了下她的头:“别杵这儿了,走吧,冻得慌。”

    “你穿太少了。”何缈看着上身只有卫衣加外套的他,皱了皱眉。

    “是么?”陈斜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着,“帅就行了。”

    “一点都不帅。”何缈加快了点步子。

    陈斜跟在她后面:“哎,小朋友不要说违心的话。”

    何缈扭头指挥他:“你把帽子戴上。”

    他低下头,把脑袋朝她的方向凑了凑,语气有点儿贫:“你帮我?”

    何缈愣了下,陈斜见她经不住逗,又加了句:“刚刚我还给你戴了呢,礼尚往来啊小朋友。”

    何缈被他一口一个的小朋友叫得头都大了,手囫囵一薅,帮他把帽子直接抡上了头。

    “操!轻点啊。”陈斜话一出口,发现自己说话不太文明,容易教坏小朋友,自我正色道,“女孩子,温柔点。”

    何缈给了他一个大大大大白眼儿。

    你打我闹间,转眼就到了明诚楼,耳熟能详的旋律从1班的教室流泻而出。

    有人在唱刘若英的《后来》,是女孩子的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气,好听是好听,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

    顺着楼道的台阶拾级而上时,何缈听着那渐渐小去的歌声,没忍住抓住那首歌的尾韵点评了句:“真好听。”

    陈斜似乎在走神,听到她说话,侧头看向她:“嗯?”没等何缈回应他,他反倒先自说自话了,“十七岁不懂爱情,这歌词有毒。”

    这回换何缈回了他一个“嗯?”。

    陈斜说:“我不认为十七岁是爱情的原罪,有人活到三十七、四十七,也还在追求所谓的爱情,到头来什么也没明白,徒留下一屁股糊涂账。”

    他低头轻笑了下,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十七岁,我觉得挺好,像陶听言那样,其实挺好。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吧,十七岁的莽撞,再怎么栽跟头,也好过三十七岁的畏缩、一败涂地。”

    第58章 小朋友,是用来宠的。……

    何缈短暂地走了下神, 她觉得,陈斜说这话的时候,估计是想到了他妈妈。

    但她并不打算刻意说点什么以示安慰, 因为她知道,陈斜能迅速自我整顿, 过伤的情绪, 在他那里停留不了太久。

    她料想得没错, 转瞬陈斜已经拣起了另一个话题:“今天还是你爸来接你?”

    “嗯,一直到放寒假。”

    “行吧。”陈斜点点头, 又问, “选文选理决定好了么?元旦假期回来就要交表了。”

    何缈顿了顿。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 她心里的天平有明确的偏向性,但因为眼前这个人,因为那些讳莫如深的心思,她已经摇摆不定有一段时日了。

    她忍不住想,他会做什么决定, 他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会因为考虑到另一个人而陷入纠结。

    于是她侧头问他:“即便我们选择了一样的, 是不是还是有可能不在一个班?”

    这句话刚落地, 陈斜似乎也愣了下。他低下头,和她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说话之间, 他们已经走到了顶层,21班有人在唱光良的《童话》,很简单的一首歌,但因为唱的人太激动,直接给唱劈了嗓子, 破音横空而出,和教室里哄堂的笑声一起传遍整个走廊。

    陈斜抬了抬下巴,朝通往天台的那隐没在视线后的半截楼道示意:“要不要上去坐坐?”

    那是地下小情侣们偷偷摸摸幽会的地方,暧昧得很。

    何缈敛了敛心神:“好啊。不会有人吧?”

    陈斜笑了,笃定道:“不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