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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蔗阎王:“哦?高一到高二?”

    陈斜耸耸肩:“学生精力有限,高三的这不还没安排上嘛。”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何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天上课以来,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啃数学了,怕不是个数学重度上瘾患者?

    陈斜微一偏头,就看到她那带着探究的目光,他朝她翘了翘嘴角,仿佛在说“崇拜我吧?”。

    何缈心说,崇拜你个鸟!

    甘蔗阎王斟酌了下,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导函数的题,让他求证一个不等式。

    陈斜插兜走了上去,在讲桌上拈起一只新粉笔,然后背对着大家,双手抱两肩,开始读题。他思考的时间并不短,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情状不常有,班上同学和甘蔗阎王都给出了极大的耐心,并且友好地为他提供着鸦雀无声的安静环境。

    半晌后,他将粉笔在黑板上轻轻一抵,截掉了粉笔头,开始解题。一时间,整个教室只剩下粉笔与黑板细细的摩擦声,等大家从漫长的答题中回过神来时,原本干干净净的黑板已被填塞得满满当当,一半是解题步骤,一半是运算草稿。

    陈斜拣着黑板上剩下的唯一一块空白地,撂下最后一行结论:即存在a=2,使得不等式×恒成立。

    最后一个字被他写得要飞上天去。

    何缈在台下看着,觉得这丫嚣张得简直不像话。

    只见他转过身,然后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扔,拍着手上的粉笔灰往下走。原本立在讲台侧下方的甘蔗阎王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换成了我心甚慰。他迈着欢快的步伐一步踏上讲台,脚下差点踩空,好容易才从险些栽跟头的边缘撤离。他伸出手,隔空用手指点了下陈斜。

    陈斜笑着伸出手,缓缓地比出一个大拇指。

    众人不明所以间,他的大拇指朝下压去。

    操!

    叼死你算了!

    甘蔗阎王砸了一只粉笔下来:“尾巴下来点,别翘上天了!滚上来把你的训练册拿走!”

    第18章 不挡人解决三急的,打八折。……

    少年走到座位边, 用脚勾了下椅子,坐了下来。

    看到同桌低着头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模样很是认真, 他凑过去一看:“怎么?老甘都说对了,你不信我?”

    何缈兀自列着公式, 一脸认真:“我试试看另一种思路, 可能比你这个方向要少绕一个弯。”

    陈斜按住她的笔:“别试了, 按照你这个思路下去,堵死, 和题干里的一个隐藏条件矛盾了。”

    何缈皱了下眉。

    陈斜直接拿过她的笔, 按照她刚才的解题方向继续往下运算。何缈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一点, 一抬眼,男生白净的耳廓近在眼前,近乎要贴着她的脸颊了。

    他平时都一副吊儿郎当、待事散漫的样子,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候,眉毛微拧, 眼神专注,和往常很不一样。

    何缈略略退开一点,敛去心思, 专心看他解题。

    最后推算出矛盾点的时候, 陈斜脸上扬起笑,尽显少年意气。

    他说:“瞧, 哥是不是目光高远?”

    何缈默然两秒,才道:“是,可不是嘛,不然中考怎么班上倒一呢?”

    “……”

    陈斜眯眼:“承认我数学好那么难么?”

    “承认你偏科倒是很容易。”

    “……”

    因为没控制住耍了个宝,陈斜这节课不是很好过, 班上同学的目光如狼似虎,一个个仿佛都把他当稀有物种在探究,等到了下课,人群蜂拥而至,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斜尿急了半节课,被这么一堵,心情很不爽:“好说好说,想请教是吧?容易,赶明儿我生成个二维码出来贴桌角,大家根据题目难易程度扫码付款,不挡人解决三急的,打八折。”

    穷学生们闻钱却步,陈斜从一侧懈怠了的人群中挤出一条缝来,赶忙处理那揭竿起义的膀胱去了。

    众人作鸟兽散,周枭没急着撤,在陈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对正在低头啃物理的何缈说:“没想到陈斜还是个藏拙的。”

    听到他的声音,何缈有些恍然地抬起头,轻“啊”了声。

    她摘下耳机。

    刚才太吵了,保耳朵要紧。

    周枭又问了一遍:“陈斜他,成绩是不是不错啊?”

    何缈想了想,说:“班长你多想了,就他这个秀法,还藏得住拙呢?”

    周枭表情挺严肃:“刚才老师出的那道题,我尝试解了下,只能写出前两个步骤。”

    何缈“昂”一声:“已经很棒了啊。”

    “我刚把那道题拍照发给了一个我认识的高三学长,他回复我说这是难度系数很高的竞赛题,他也得琢磨一阵才能出思路,没想到陈斜这么厉害。”

    “再厉害他也是个瘸腿的。”

    “你是说他偏科吗?”

    何缈心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但并不是很想对此议论太多:“马上就第一次月考了,是骡子是马看分数就知道了。”

    周枭点点头,双手往桌上一撑,提议道:“何缈,我有一个想法,昨天也去找章老师聊了下,她觉得非常可行。我准备成立一个难题攻克小组,加入这个小组的同学每周六晚上来学校,大家难题共享,在攻克难题中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怎么样?你有兴趣加入吗?”

    “周六晚上?”

    “嗯。陈斜要是愿意来的话,也可以啊,你要不要也问问他?”

    陈斜愿不愿意来她不知道,但她暂时还不想刚上高一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

    何缈实在地说:“可是班长,我们一周就那一个晚上不用上晚自习。”

    周枭认真地说:“其他人学习的时候,我们学习;其他人休息的时候,我们还在学习。你不觉得这才是突围之道吗?”

    “班长。”何缈极为佩服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今后要是出了鸡汤书,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买。”

    “……”

    鸡汤大师挖人最终以失败告终,黯然退场,何缈感觉世界总算是清净了些,她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开机。

    陶听言给她发了一堆消息,核心主旨就是表达自己“不识庐山真面目”的苦闷。

    没错,何缈出卖的那个秘密就是她的循序渐进刷票法。

    她给陶听言回了个“嘘”的表情,又扫了眼四周后,低头给电脑维修店的小哥发了条短信:“擦哥,一切顺利,谢啦,下次请你吃饭。”

    擦哥很快回复:“不客气,八卦一下,你们学校那位刷票的小美女,怎么样啦?”

    何缈“唔”了声。

    擦哥了然,发了一串“哈哈哈哈”:“竹篮打水一场空吧。下次让她找我,给她做得天衣无缝,绝不露马脚。”

    “见识了。有机会一定给你揽生意。”

    “谢了,级花妹妹。”

    级花妹妹虽然开了点外挂,不战而屈人之兵,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个级花的头衔除了满足她那点“门当户对”的自我追求外,随之而来的,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自从被评为级花后,何缈的桌肚里就开始空降各种各样的零食、奶茶、情书、花等,诸如此类。

    有一次她和陈斜前后脚进了教室,两人又前后手伸进桌肚里掏书,结果她掏出了奶糖,陈斜掏出了饼干;她掏出了千纸鹤,陈斜掏出了干花;她掏出了毛绒娃娃,陈斜掏出了表白信……两人就这么你掏一下,我抓一把,好玩儿似的比拼了一番,虽说何缈很快被秒杀,但这种偶尔大发的玩心,在隔三岔五的被打扰下,也渐渐食难知味了。

    也没法,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

    淮西一中的晚自习对高一、高二的学生而言,很是友好,就两节课,从晚上六点半开始,一节一个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九点一到,除了住校生外,走读生各回各家。

    半小时的课间,对于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学生来说,无异于神之恩赐,早上的大课间被早操所支配,晚上的大课间好不容易拥有自由身,不撒了欢地浪都对不起这上好的人间。

    正因如此,学生私下里便传开了一句话——半小时成大事者足矣。

    校长每周在升旗仪式上叨叨的校训都没这句话流传得广。

    还别说,真有不少学生将此话奉为圭臬,利用这晚间半小时,办、大、事。

    而这办大事的主场地,自然是每所学校的标配区域小树林了。

    陶听言虽然因为于畅在小树林里留下过黑色记忆,但作为一名敬业的偷窥狂魔,她已经好几次假借欣赏校园夜景为名在晚上大课间横穿小树林,背着手,架出一副领导视察的做派,左看看右看看,惊起摸黑小情侣无数。

    如今何缈成了级花,她更是草木皆兵,生怕自家的白菜一不小心就被哪头春心萌动的猪拖到小树林给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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