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寻欢作乐(2/2)

    “为什么还有订婚宴?”许裕园第一反应是可以取消吗,他问订婚宴是怎样的。

    “因为要生宝宝啊。”

    许裕园拆礼物盒子的手顿了一下,张了张嘴,“那……”

    “他现在一天估计也就醒个十几分钟,几十分钟,话也不能说流利。你们在这里等着也没用,不如先回去,等他情况更好的时候,医院会再通知你们过来的。”

    许裕园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紧张地问:“睡回去?那还会不会再醒?”

    夜里凌晨三点,许裕园一巴掌扫到他背上,呢喃了一句梦话:“方涧林,就不能别请他们吗……”

    两人直奔李医生的办公室,也不管办公室里有其他人,激动地问:“医生,不是说他醒了吗?”

    “对了,虽然已经讲过很多次,不过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病人因为长期卧床,就算醒来也不能自理,需要长时间的康复训练才能恢复正常。还有一点是,因为大脑受到损害,可能会有功能和认知的倒退,是否能恢复,怎样恢复,都很难预知。”

    “订婚之前还要祭祖。”方涧林提醒他,同时又邀功地说,他已经帮忙推掉很多不必要的仪式了。

    许裕园放开他,对他说:“我们明天就可以结婚。我们就不能,别搞什么祭祖,什么订婚宴,叫一群人来围观吗?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许裕园穿着背心短裤就上来了,天台风大,其实有点冷,他转身埋进方涧林的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风吹过来,方涧林披在身上的衬衫噗漱漱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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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有点多是指?”

    医生摸了摸下巴,“我建议你不要,植物人刚醒来身体状态很差。等他做好充足的准备,再来面对昏迷七年后外界的变化,是比较合适的。”

    “谁规定二十一世纪不能订婚?”方涧林把他抱起来往楼下走,“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轰轰烈烈的明媒正娶进门不好吗?”

    方涧林在梦里闷哼了一声。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违心?”

    “对了,订婚宴也该确定下来了。我妈找人给我们算了几个日期,你看哪个比较方便?”

    看客若是真心祝福就算了,然而他们大多把他当成物品一般评头论足,从出身、外貌、性别、学历、工作每个细节翻嚼一遍,暗自思忖看起来斯文冷清的男人如何搭上方家,什么“虽然是一场大地震让他成了方少爷的救命恩人,那也得当时他俩在同一个房间才有戏啊”,还有“谁成想寒窗苦读也能嫁入豪门”之类,真是败坏心情。

    许裕园心想,那群满嘴酸话的老头老太太,多半是想和方家结为姻亲失败,看到方少爷最后挑了个没来历没背景,性格也不厉害的,难免要损一通自己泄气,不要跟他们计较。

    方涧林接过他的烟叼在嘴里,“别抽这么多。”

    有事是有事的,但许裕园今天根本不想工作。

    两人在公司门口道别,隔着车窗接了一个吻。许裕园对他挥手:“下班我来接你回家。”

    许裕园回到家里,想打扫屋子,发现屋子干净得一尘不染。出门到超市买了菜,想煮一顿丰盛的午饭,送到公司去,想了想还是算了。太反常了,他一年到头也不会干一次这种事。许裕园坐立难安了半天,还是打开电脑来修改学生的论文,一看到学生的论文,熟悉的火气升上来,自己的烦恼很快就忘了大半。

    李医生说:“当然。这部分功能恢复了,等休息完了,就会再醒的。这回真的遇上了奇迹了,我们医院开了快二十年了,第一次见到昏迷这么久能醒过来,别说我们医院了,在全国范围内都算罕见,我们立刻召集了行业内所有医生……”

    “我送你回家。”

    许裕园没心情听他讲这些,问他:“我现在能不能去把他叫醒?”

    “没事,先带你去见我妈。”许裕园一想到家长见面的场景,现在就开始尴尬了。还有婚宴、酒席,许裕园头疼地想,真是够了……照许裕园看来,结婚就应该两个人商量好了,立刻上民政局领证,跟任何第三个人都不相干。

    “我从明天开始就戒掉。”许裕园说。

    “还娶进门?太封建了,你的思想水平可能停留在清朝。”

    回程时一路无话。到了市区,方涧林问他:“你今天有事吗?”

    “你想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方涧林把平板拿给他,“日期,酒店,服装,请柬都你定。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人可能稍微有点多。”

    方涧林头埋在他颈间闷笑了两声:“你这么着急,结婚的时候可能会显怀。”

    走上天台,果然看到许裕园靠在围墙上吸烟,方涧林抱住他的肩膀,问他:“不冷吗?”

    许裕园说:“不用,你开到公司,我再自己回去。”

    两人驱车前往,在病房门口因为紧张过度,分着吸了一根烟,又站在门外手脚发抖了一两分钟,一推开门,发现人好好地躺着,闭着眼,跟往常无异。

    许裕园放下筷子:“可是昨天都送过生日礼物了。”

    那一瞬间许裕园真想在病房打个地铺,守着他不走,反正现在放暑假,其余不重要的事推了也罢,但他思考两秒钟后,还是对医生说:“那就麻烦医生照顾他了。”

    “昨天的是昨天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方涧林看到是李医生打来的,困惑地接起来。他沉默地听对面说了几分钟,以一句“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结束对话。

    当晚半夜里,方涧林稍微醒了一下,左手伸出去摸了半天没有摸到人,睁眼一看,床上哪里还有人。

    “嗯?为什么?”方涧林很困惑,因为某些猜想而不快。

    “园园,他醒了。”

    “好的,挺好的。”许裕园说,“人生只结一次婚,是应该庄重点。”

    方涧林问:“那我们……”

    “你想多了。”许裕园关上灯,催眠自己,再尴尬也就那几天,忍忍就过去了。毕竟人生只结一次婚。他在被窝里拉到方涧林的手,两人的戒指相碰在一起,心想其实昭告天下、人尽皆知还是挺甜蜜的,他讨厌这些繁琐仪式,很大程度上是讨厌被人嚼舌根。

    李医生安排别人先出去,对他们俩说:“是啊,早上醒了。人家醒了也会睡回去啊。”

    天很快亮起来,清晨两人坐在餐桌前,边打哈欠边吃早餐。方涧林变魔术似的从餐桌下面拿出一个礼物盒子,“新的一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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