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深不寿(2/2)
许裕园端着两个面碗出来，心想这还不如方便面，十分愧疚，可是方涧林并不在意，他吃得很快，吃完就打开电脑处理公事。
许裕园打开外卖软件，发现附近的商家都歇业了，只好下床做饭。冰箱里没有任何食物，只有冻得发霉的面包和几个鸡蛋。
“把你，收快递的地址，发到我手机里。”
“很帅吗？”
比如他们整整四年来每个月一起抽时间去看梅荀，见面频繁，一来二去彼此熟悉，互相看得顺眼。
他当然也有和人亲密的渴求，无论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但他从来不答应别人的邀请，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回应那些热情和爱意，也没有能力再去爱一个人，去为一个人付出。
一个身高腿长、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屋里，把公文包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拥住在下厨的人，“有没有煮我的份？”
许裕园讨厌这种温柔缱绻的漫长前戏，心想又不是硬不起来，没必要互相摸来摸去，颇不领情地把自己的睡衣一把扯下来，又去扯方涧林的衣服。
“会很难吃。”许裕园说，“只加了鸡蛋的面条。你吃得下吗？”
许裕园一边应付他的调情，手从背后伸到下面去摸两人交合之处，他坐得不深，坚挺的性器还露在外面一截，被他用手指握住。他还摸到了自己被完全撑开的穴口，还有从穴口榨出来的黏答答的汁液，突然感觉自己放荡得不像话。明明只是这么普通的场合，这么普通的做爱姿势。
方涧林没动，只把他的脚放到自己腿上，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继续敲电脑。
许裕园真想替网友答题，一个和另一个，九年相守，情深不寿；一个和另一个，竹马情长，有缘无分；一个和另一个，阴差阳错，露水情缘。
许裕园长得好，条件也好，虽然年过三十，别人根本看不出来——omega的传统特点之一就是面相嫩，出国历练多年，回国工作多年，接触的人和事多了，少年时那种偏执和冷情也逐渐褪去，方方面面颇讨人喜欢，总之，追求他的人算来不少。可是和梅荀分开的六年里，许裕园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任何关系。
方涧林坐在沙发上，仰起脸和跪在自己身上的人接吻，双手从他的睡衣下摆摸进去，被酒杯得微凉的指头沿着他的脊椎骨的凹陷一节一节往上摸，把他的睡衣一点点撩起来。
第一次可以说通，但为什么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许裕园也数不清的次数？许裕园想，原因太多了。
“没有。”
许裕园感到有人吻他的后颈。他的后颈上有个小小的十字疤痕，大多数人会去做除疤手术，就好像没有被标记过一样。但是许裕园一直留着它。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许裕园用锅铲给锅里的荷包蛋翻面，提高了声音问：“你要吃几个鸡蛋？晚上还走吗？”
“两个。”
比如他希望梅荀留在他的生活里久一点，见到这个人他才不会觉得，他和梅荀那九年是幻梦一场，无痕无迹。
许裕园禁欲了一段时间，睡足吃饱，加上小醉微醺，兴致很足，跪坐在对方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自己上下地动，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胡话：“为什么，一进屋就换下来，我喜欢，你穿西装……”
许裕园把酒杯递给方涧林，对方接过，许裕园就把他手中的笔记本抽走，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我想做完赶紧睡觉，我明天还有事。”
比如说他的抑制剂吃了多年，又开始不怎么管用了，六年没有性生活的他很想做爱。
“没关系，我不挑食。”男人亲了两下许裕园的耳朵，就放开他，一边说，“我裤子湿了，我先去洗澡。”
方涧林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仰卧在沙发上，手扣住他的膝窝，全根捅进去。许裕园急促地“啊”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下来，只有肉体碰撞的声音夹着窗外的雨脚声。
门声响起，许裕园在锅沿敲鸡蛋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许裕园捏着他的肩膀闷哼了两声。
“不是。是因为我可以照顾人，不可以伺候人。”
他丢失这个标记已经七年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疤痕做纪念。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你不跟梅荀谈，是不是怕沾上他甩不掉？”许裕园合上手机，突然问。
比如说不甘心，不甘心分手后梅荀有了新欢，不甘心年少时被这个人比下去……
有几个学生发邮件问他学习问题，许裕园尽心尽力地解答完，一看时间发现都九点了，去厨房里取出酒杯和冰块，调了两杯酒。
窗外的雨变大了，许裕园知道他不会去公司了，也从书房端出电脑来读文献。两个各自霸占沙发的一头。十几分钟许裕园伸腿踢了方涧林一下，“去那边坐，我要躺下。”
比如方涧林是他的生活圈子里最帅的男人，又温柔又热情，虽然人傻话多，并非不识趣的人。
当许裕园以为没人回答他的后一个问题时，方涧林又绕回来，把头探进厨房说：“不走。雨小的话晚上会去公司一趟，雨大就不去。”
办公室的同事都笑他和工作结婚了，有时候连许裕园也觉得自己变成性冷淡了，天知道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欲望如此汹涌，脑子抽风想和方涧林上床……许裕园可以说出原因，因为那是该死的发情期的第一天，那些乌烟瘴气的酒吧有很多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的alpha，他被刺激到了。
一年后，又一个深秋雨季。
两人碰杯，许裕园含着冰凉的酒液和他接吻，把酒渡到他嘴里，伸手把他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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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来我家，我什么西服都有，我任你装扮。”
“我今晚只能饿肚子吗？”
方涧林说没办法，路上被雨淋了，难道让我几个小时穿着湿衣服。
“嗯，特别，衣冠禽兽……”
许裕园出差半个月后回到家里是一个清晨，上床睡了一整天，黄昏时被窗外的雨声吵醒。拉开窗帘一看，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偶尔有车子穿过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