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模范夫妻(口交流血事件)(2/2)

    夫妻两人分别是男性Alpha和女性Omega,去医院检查,原来是双方的信息素匹配度太低。曹雪涛三十五岁那年,和妻子一起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刚出生女婴,起因是听到一个迷信的说法:小孩子有可能是怕孤单,才不肯投胎到你们家,先去领养一个,家里有欢笑声了,小孩子就肯来了。

    在梅荀的印象里,姐姐从小轻浮、爱美,耽于享乐,总是纵欲。尤其是共同生活的最后几年,父亲给她送过堆积成山的珠宝首饰和奢侈衣物,甚至名表跑车。一旦有了钱,她在同龄人中被前呼后拥,而她从来不屑于给养父母的亲生儿子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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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萱,你弟弟真绝啊!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

    “妈的……你弟弟是alpha吗?”

    第二天梅荀没有去学校。他是被家里的人来人往吵醒的。夜里母亲的内脏大出血, 她没有主动求救,而是放任自己的生命体征逐渐消失。清晨,第一个醒来的父亲发现后拨打了救护车。两天后梅云在手术室抢救失败,终年四十九岁。梅荀当时十五岁。

    梅云在分娩过程中丢了半条命,丈夫提出让小孩姓梅,以感谢她的付出。反正他们已经有一个女儿叫曹萱。

    梅荀正要转身上楼,听到她的话顿住脚步。他说:“你嘴那么脏,不要提他。”

    男孩生性敏感,和母亲如出一辙。父母一度以为他会分化成omega,也因为是中年得子,对他十分宠爱。书法家母亲更是希望培养儿子的艺术才能,因为在传统看法中,omega的感性和艺术天分有关。

    “下次开就是明年了。”女人摸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她想,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到爱子长大。

    曹萱皱了一下鼻子:“不识好歹,我朋友里她最漂亮。你他妈都十四了,没发育好?还是不喜欢操女人?”

    “说笑而已,小萱姐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再说了,你们又不是亲生的,连乱伦都不算……好好好,不说了,别赶我……”

    梅荀和曹萱向来不对付。他年幼的时候,曹萱一带朋友回来就把他丢到隔壁方家,曹萱一脚把他踹进过池塘,把他关在树屋里过夜,趁他离家毒死他的小猫……每一次,他对母亲告状,梅云都会安抚他:姐姐是抱养的,我们要对她宽容一点。

    “装的冰清玉洁,我说你,不会是对女的硬不起来,喜欢玩男人吧?”曹萱仔细想了想,“是林林?那没戏了,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大少爷,会让你玩屁股?”

    梅荀无忧的童年出现的第一条裂缝是他在十岁那年,发现了父亲和姐姐做爱。在湿润的后花园里,他看到平时温和慈爱的父亲,那根粗黑、丑陋的东西插在姐姐的身体里。他姐姐躺在葡萄架下的吊床上,肉体摆成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颈上戴的钻石项链是曹雪涛送给她的成年礼物。多年以后,梅荀回想起来那个下午,他印象最深的是后花园里的空气腥臭无比。味道的来源也许是池塘里的死鱼。

    有一天梅荀从学校回到家里,听到房间里传来父母的争吵声,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的父母不仅是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连在家也相敬如宾了二三十年不红脸。可到了晚上一家人仍旧说说笑笑,和往常没有区别。梅云甚至从床上起来,坐到餐桌上用晚餐。

    他在洗手间清洗伤口,听到客厅里的笑闹声。

    第二天曹萱难得的主动和梅荀说话,在他下午放学回家时把他拦在门口:“昨天那个小蜜桃怎样?黄裙子那个。”

    撞破他们乱伦以后,曹萱比以前更趾高气扬,他也对她冷心冷面。那时候曹萱刚过二十岁,高中也没念完,在外面开了家美容店,每天带朋友回家里喝得烂醉。养病中的母亲不堪她的烦扰,梅荀下楼,让她们从家里滚出去,接着,从曹萱手里飞出的瓷碟就砸到了他的眉骨。

    “舍不得谁?我他妈舍不得你们碰钉子是真。”

    梅云活得比所有人意料得都要久,久到家人、医生和她自己都认为是个奇迹,久到那个秘密已经在梅荀的心底扎根生长,又腐烂发臭。

    “一根够了。主要是alpha的都特大,持久,耐用……”

    梅云不愿意请老师,强撑病体,亲手教他弹钢琴,画素描,写毛笔字。实际上梅荀对这些并不热衷,他当然更想去找邻居家的玩伴打游戏,只是父亲每天出门之前都叮嘱他:“你在家里要好好陪妈妈,让妈妈开心一点。”

    后来他才意识到,那一晚梅云对他说的妈妈永远爱你是遗言,也是谎言。

    “没兴趣。”

    客厅里一阵哄堂大笑:“操,我看他有一米八多,十几了?真高啊!”

    一个男生听不下去了:“小蜜桃,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跟旱了两百年似的,没完没了地意淫人家的弟弟。”

    “你们这群老狗逼也配?”曹萱的嗓门很大,“人家念市一中,我那个妈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你们配吗?”

    曹萱骤然翻脸,夹着烟的手去撕她的嘴:“操你妈,真恶心,你有病吧?”

    “曹萱,你不会是不舍得吧?”

    又是曹萱的声音:“鬼知道十几,你们去问呗。”

    母亲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已经没有力气下楼,梅荀目睹曹雪涛在这座房子里扮演一个双面人。在楼上,他是模范丈夫和父亲,每天上班前温柔地亲吻妻子的额发,和儿子拥抱告别;在楼下,只要听到楼上传来的小儿子的练琴声,他就和养女在客厅沙发上翻云覆雨。

    梅荀推开洗手间门,一绺湿发贴在额上,还在往下滴水,伤口的玻璃碎片已经被他清洗干净,留下一个狭长的创面,他漠然地盯着屋里的四女两男,然后漠然地移开眼神。他大步走到橱柜,拿起消毒水和纱布就上楼了。

    梅荀的心情很平静,既不愤怒,也不鄙视。他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个女人无法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操逼还有别的,因此他们根本无法交流。

    *

    “算了吧,我估计他连女人的逼长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曹萱其实不清楚,又要面子,含糊地说:“alpha又怎样?又不多长一根屌。”曹萱是beta,闻不出信息素,学校生理课都翘了,对这些没有太大概念。

    “舍不得分享,留着自己吃独食。”

    在撞破他们乱伦以前,梅荀就自觉自己在父亲心中地位轻微,比不上先来这个家八年的姐姐。曹雪涛从不带他出去旅行,不让他坐副驾驶,节日也只给他送纸片碎布、花草猫狗之类的不值钱东西。

    怀孕时期,夫妻两人怀着感激,万分谨慎地守护腹中的胎儿,终于在十个月后产下一名健康的男婴。

    “不说笑,冲这脸我真的心动,还是处男?姐姐我春心荡漾了。”

    母亲在房间里,一声声地喊他小荀。梅荀轻轻掩上花园的木门,咯噔咯噔地跑上楼:“妈妈,花园里的花都被雨水打落了,下次开的时候我再帮你采。”

    八年以后,梅云才怀上一胎。他们等这个孩子等得实在太久,那时她已经是高龄产妇,而匹配程度低的夫妇在怀孕和生产中也会遇上额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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