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奇怪人设(2/2)
方涧林要开口，许裕园又阻拦他：“我的意思是：顺便跟我说一声就行。特别小的一个请求，你不要拒绝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方涧林建议色诱，主动提供挚友家门的钥匙，信口胡诌男人没有打一炮解决不了的问题，又给他鼓气：“他给你买了一箱安全套，你一定不要浪费。”
第一次上班的许裕园非常紧张，他不仅做好了教案，连与学生交流的台本都提前写好了。真正上台抓起粉笔，一切都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学生很听话，就是缺少反应，他讲得口干舌燥，也不知底下的人有没有听懂。
许裕园点开图仔细看他的卷面：“看来你成绩很不错。”
许裕园义正言辞地拒绝，再三叮嘱方涧林不许说出他们见面的事。
许裕园的表情很为难：“我把他家的钥匙都还给他了，按门铃他应该不会放我进去……”
他抓耳挠腮半天才回：“很好。”又脑抽问了一句：“你呢？”
“那你怎么跟梅荀同班？”
梅荀没有再回他。许裕园心里酸涩地想，看来问成绩真的只是朋友间的问候而已。
许裕园觉得这声音太熟悉了，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不是方涧林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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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裕园不确定他指的是什么，谨慎地回了一句没有。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方涧林也发信息过来问，听到许裕园的成绩后，惊愕地发出了“我靠”。他们没聊两句，梅荀也发来一条信息。
梅荀好像已经睡过去了，小声地喊了他一下：“方涧林。”
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心理，午餐期间许裕园打量了他的发型三四次，直到方涧林很受打击地问：“真有这么丑？”
方涧林说：“我不是，我学理科的，跟你一样。”
许裕园每天都准时准点——方涧林想他一定有某种强迫症——发信息过来问：今天你见到他了吗？
“现在不同班，上学期就分了。”
许裕园没什么朋友，心里憋了很久的事，对着方涧林很容易就倾诉起来了。虽然方涧林是情敌，两权相害取其轻，许裕园想到那些挤破头去要一个电话的爱慕者，就感到方涧林无比可爱——方涧林可爱就可爱在他是个直男beta。
“是不是梅荀跟你讲过我小时候的黑历史？”
方涧林受不了：“你快去找他复合吧。”
许裕园考得太好，成绩已经在校友的朋友圈刷屏。许裕园认为梅荀一定已经知道，发信息过来很有可能是在主动示好。
“对啊。”方涧林问：“所以我原本在你心里有什么奇怪的人设吗？”
方涧林刚要开口，许裕园抢着说：“如果不行就算了！”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用简餐，许裕园对咖啡有心理阴影，全程坐立难安，方涧林一放筷子他就提出：“去外面走走。”
“你不是艺术生？”
许裕园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失望。他欲言又止了一会，“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就是，假如你发现他有新的男朋友，或者暧昧对象，或者跟谁那个，能跟我说说吗？”
梅荀说恭喜。
教室的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位置传来一个声音：“许老师，右上角的三角函数是不是算错了？”
方涧林说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请自己完饭还要去外面走走。
许裕园看了一眼手表，上午的课程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他指着黑板问台下的学生：“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方涧林真以为自己的任务只是梅荀谈上新对象后，他动动手指打两行字通知许裕园。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班里有两三个人小声附和：“是啊，算错了吧。”
“高三了，紧张学习啊。”
许裕园：“……”
许裕园回了一个嗯字，他接着说：“梅荀，我后悔了。”
方涧林嗯了一声，放下水壶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上课？”
方涧林：“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了，我这就提刀去找他。”
许裕园心脏砰砰跳动地点开了对话框上的红点，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考的怎样”。
许裕园很害怕欠人情，每次和方涧林聊完，都自觉打扰对方太过，又是道歉，又是请他吃午饭——两人天天在辅导班见面，一起用餐倒是方便。方涧林察觉出来许裕园的愧疚，就回他：“许老师，帮忙的机会来了。我有道题写不出来，你给我讲讲。”说完就拍了手上在写的卷子发过去。
十秒钟后，他紧急撤回下半句。
许裕园一脸“真是没想到”的表情，他以为方涧林这么花里胡哨一个人，天天和资深文艺青年泡在一起，谈过的女朋友能绕A市一中三圈，必然也是艺术生。
“没有。”许裕园否认。“挺好的。”他补充。
“没有。”许裕园否认。“我之前只是感觉你比较不拘小节。”
梅荀摇摇头，额头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就不动了。这回真的睡过去了。
梅荀主动破冰以后，许裕园有时会忍不住给他发信息，比如说老板给他涨工资的时候，通过了科二考试的时候，邮局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他手中的时候，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以后。梅荀有时候会回复，有时候不回，不管怎样，许裕园在内心冲动的时刻总能鼓起勇气去找他，总是希望能和他共享一些什么。
下课铃响过以后，许裕园背着包站在走廊上等，等了三四分钟方涧林才走出教室。可能是暑假不用返校，方涧林染了一头银蓝色的头发，许裕园怎么看都觉得辣眼。
几天后，许裕园通过同城快递收到了自己的手机。拆开快递盒子的时候忍不住又哭了一场，许裕园寻思着自己也不能这样浑噩下去，出门找了一份培训机构的兼职，专门辅导准高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