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自我(1/1)

    关上车门，席尔瓦和胤侨的脸色都不好看。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席尔瓦发动汽车，驶出住宅区。

    “你觉得我为什么来法国？”

    “为了作证，为了将克里斯多夫绳之以法，为了卢卡斯。”

    “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这是原则。”

    “什么原则？你的委托人已经给了我知情权，你还对我隐瞒。”

    “我的委托人缺少原则，比较容易轻信他人或者说是任人摆布，我要对他和案件负责。”

    “你不能把他遭受过的苦难当成他的缺点。”

    “不只是那段时光，他一直是这样你没发现吗？苏珊娜曾经也是帮凶，只要帮过他一回，他就为了她感恩的选择复出。我调查过他所有工作过的剧组，基本上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个‘优秀负责的演员’，换而言之对导演的想法不遗余力的执行。甚至有的发布会都是导演教他如何回答观众和记者的问题，他就像个傀儡，很少为自己做决定。”

    “我发现了，但诱因就是那段时间留下的阴影。我想你知道我对他的感情。”

    “我知道。”

    “那你还隐瞒什么？我为什么要做出对卢卡斯不利的行为？为了钱？”也许是吐露了真情，胤侨有些激动。

    “不，你不在乎钱，你们家族的橡胶产业在美洲做的很大，你都没有接手。”

    “那你为什么不信任我？”胤侨脸上已经有了怒气。

    “我信任你，但我不会告诉你。”

    胤侨不顾汽车正在行驶，抓住了席尔瓦的衣领，怒道：“你以为我窥探别人隐私只是好玩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你信任我我他妈才不信任你。卢卡斯败诉对于你可能只是坏了点名声，对于卢卡斯来说这辈子就再难有复仇的机会。我要了解案情，为之倾尽全力，而不是在别墅里吃吃喝喝。”

    席尔瓦将车停在路边，即使被抓着衣领，他依旧很冷静。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胤侨说道：“我不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的心理已经开始扭曲了。我不想看着你和卢卡斯又回到那个漩涡里。”

    “放屁！”

    “我们是专业的团队，得知卢卡斯如此信任你并将你作为最关键证人，我们就对你进行了调查。这可能涉及到个人隐私，请你谅解。”席尔瓦拉好手刹，将整个人面向胤侨，继续说：“原本性生活十分丰富的你着十二年几乎过禁欲的生活，可以说那件事给了你极大的精神伤害，不过是一种隐性伤害，在你的潜意识里，并不会导致你有过激行为。但这几年你专注于性侵和性虐案件，让你的心理开始发生变化。你在性虐案中往往投入更多精力，你的整理的资料是普通性侵案的五倍厚，你对性虐产生了兴趣，而你丝毫没有察觉。”

    胤侨的手松开席尔瓦的衣领，他开始反思自己对性虐案付出更多精力是因为自己心理的问题还是为卢卡斯这样的人出气。

    “工作的着五年，你越来越不喜欢被约束，几乎从来不遵守公司规定。相反，你越来越喜欢控制，掌控自己的委托人，掌控自己的证人，甚至试图在庭审中掌控被告的证人，被告的律师。”

    “唇枪舌剑是律师的本职。”胤侨反驳道。

    “那酒店里留的纸条怎么回事？客房服务都要遵从这么多规则？”

    “我只是喜欢按照自己的习惯生活，不想被打扰。”

    “那么你为什么要对卢卡斯的过去追问到底？你接触过那么多性虐案，大同小异能有什么新花样。别拿什么关心卢卡斯，为了案子这种借口。你想要知道的事就必须要得到答案，尤其是关于卢卡斯的事，你想掌控卢卡斯！”

    汽车再次发动，胤侨像泄了气的皮球。他认识到真实的自己，可憎的自己。知道卢卡斯的过去无疑会让他心痛，但有一种情绪驱使他冒着心痛的风险去了解，那不能称之为爱，控制欲更为贴切。卢卡斯烹饪，卢卡斯清洁，他享受卢卡斯为他服务，谈话中卢卡斯占据上风时他就会恼怒。他没把卢卡斯放到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他还把卢卡斯当成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少年。

    但又不止如此，卢卡斯在节目中每次做出创伤性条件反射动作，他都会懊悔自责没有救出卢卡斯。每次看到卢卡斯单纯的笑容，他都想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他是爱卢卡斯的，不知从何时开始，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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