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白双又问:“你保证吗?”
秦缶看上去并不惊讶，他并未像影视剧或者小说里反对秦元朗失心疯一样的爱情，反倒对白双诚恳解释，希望打消她的顾虑:“元朗并不是个莽撞的孩子，他的确投入了真情，请你原谅他的过度激动。”
秦缶第一次在这个儿子脸上看到近乎狂热的神情，他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
秦元朗:“?”
白双似乎此刻才被他从梦中惊醒，朦胧含着泪意的美丽眼睛看着他，声音薄得像雾:“随时?”
秦元朗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戏，干脆利落道:“我不会放弃的。”
秦元朗沉声道:“救护梭车应该已经抵达最近的医院了，我父亲正在陪护，你现在的状态需要休息。”
牛奶的热气升腾中，她喃喃道:“我应该跟去医院……”
为了证明自己，他加了白双的个人终端号，并将她设为最高置顶，拥有随时联系他的最高权限，即使他在学校里，也可以通过快速转接找到他。
秦缶道:“他还是很让人困扰的，虽然是我和莉莉的儿子但是一点也不像我，更不像莉莉。”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伸出手，失礼地握住白双覆在马克杯上的双手，恳切道:“如果你想说些什么，我随时都在。”
秦元朗盯着父亲戏谑的表情看，半晌，他说:“我不会允许的，父亲。”
然而和儿子同样陷入思维误区的秦缶及时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报以重拳制裁，将自己在违法边缘试探的儿子强行扔进了军队，并告知一切老相识好好“招待”他。
他握了握拳，白双吓了一跳，尴尬地笑笑，小声说:“谢谢伯父。”
在她再一次找回意识时，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坐在秦家楼下客厅深棕色的单人皮沙发上，秦元朗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他无措地交叠着双手，深棕色的眼睛轻轻扫过白双面上，Omega此刻向外散发的信息素是带着一丝丝水汽的酸涩柑橘调，清淡的外表下潜藏着主人痛苦的心绪，来源于alpha天性的保护欲往往会让alpha失去冷静和判断力，选择不计一切代价接近Omega，但秦元朗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竭力控制着自己注视白双的时间，尽管白双看上去精神恍惚，完全不像有心力关注他的样子。
所以她才十六岁。
秦元朗这才想起来，柔声问:“小双，你报的哪个学校?”
白双仓皇摆手:“不是这样……”
白双在高中毕业进入大学的这个暑假里经历了双重冲击，唯一和她相依为命的祖母林悦选择抛弃她独自离开这个世界，相遇概率为亿万分之一的天命之番降临在她面前，如同灰姑娘遇到的王子那样，他快速地坠入情网，用白双感到害怕的速度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十六岁，二十二岁的秦元朗有一瞬间是绝望的，我是个变态，妈的。
白双正努力把气喘匀，回道:“联邦一大，只有他们学校的文学系招收未成年学生。”
徐莉莉是秦缶的前妻，因为秦缶常年在军队服役无暇照顾家人，在秦元朗三岁的时候就和秦缶离了婚，是个性烈如火的女人。
“等你回来，等妈妈离开，等你们离婚，我等待的每一件事都会有符合期望的结局。”秦元朗嘲讽地笑笑:“那么服役结束后见了，父亲。”
“不过你想过一个十六岁的适龄小姑娘进入大学，见识到全新的世界之后，还会留恋你吗?”秦缶道:“也许你只是过去的影子，很快她就会走出阴影，找到新的目标。”
两人心知肚明秦元朗指的是什么，儿子这样顶撞自己，秦缶怒极反笑，他平静道:“当然，我知道自己儿子的倔脾气。”
他点点头，心头有火燃烧:白双仿佛默许了他的行为，没有推开他的手。
“不讲他好吗，小双。”秦元朗靠过来，他蹲在地上，手轻轻扶着白双坐着的石台两端，仰头看着白双，眼里倒映出藤架上流瀑一样的紫藤花和垂眸看着他的少女，他越来越近，喃喃道:“再亲一次?”
他心惊胆战道:“远风不是和你一样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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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他扯。”秦元朗不屑地说:“他早就打不过我。”
“你们都是好孩子。”秦缶说:“但是如果他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会教训他的。”
他挂断了电话。
“你不过是要我等。”秦元朗向后靠，抵着椅背，垂眸看向自己的父亲:“没关系，我擅长这个。”
算了把我关进监狱吧，都行，秦元朗麻木地想，他贴过去，舔吻白双颤动的眼睫，含糊不清道:“没事，小双，我会解决的，别担心……”
白双疑惑看着他:“不是的，远风比我大两岁，不过我上学早，我们一直是一个年级的。”
白双用她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睛看着他，不怎么明白他怎么突然出现如考丧妣的表情，不安道:“元朗?”
他态度强硬，白双便不说话了，乌黑的眼睛看向别处，无声颤抖着，秦元朗又说了几句叮嘱，顿觉自己过于絮叨，甚至不像往常的自己，才停下话头。即使理智回笼，他也仍旧被白双情绪暴动后萦绕的香气包围，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让抑制剂在高敏期彻底失效，他心里靠近的渴望浪潮一样将他淹没。
他们是典型的AA恋，彼此间的吸引来自于基因优秀的呈现，却又因为同样锋利的性格无法长久，只是很多伴侣走过了这一关，而秦缶和徐莉莉选择一拍两散。
秦元朗在被押送去服役地点的路上用终端给父亲打电话，在数十次被挂断之后，终于接通，秦缶显然是百忙之中终于抽出时间来教训儿子，他穿着正装，眼神严厉，问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秦元朗?”
因为白双与秦远风一起长大，秦元朗理所当然以为她与秦远风同岁，今年十八岁，现下突然得知另一种可能，登时冷汗出了满背。
秦元朗肯定道:“我发誓。”
他们坐在紫藤花下接吻，一次又一次，直到嘴唇微微发痛，不得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