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弟弟是谁(1/1)

    这些话,被纳心听了个干净,牢里那人说得想必就是徐乔,而外头那两个,显然就是他和兰剜。

    见二人分开,他立刻跟在了客栈老板后头,等他走远了,才化显身形,出现在他面前,只用一柄灵气凝成的剑抵在老板脖子上,就彻底止住了他堪堪呐喊出口的声音。

    老板眼神彻底慌乱了,他不敢打量四周看有没有人能帮帮他,见纳心不开口,挣扎许久,才结结巴巴道:“大人?英雄?神仙?求您放过我好不好,我也是为生活所迫啊。”

    “哼。”纳心冷哼一声:“老板竟是到这种金贵地方给我等采买的吗?那我可出不起这饭钱。”

    “不是,不是。”老板连忙否认:“我只是来请安说话的,绝不是骗您的钱。”

    说罢,他竟然还主动掏出那十两银子:“若是神仙肯饶过我,这十两银子我如数奉还,非但如此,您之后在小店所有的开销都由小人来负责。”

    纳心一瞥他:“哦?是吗?老板这么大方?”

    那老板以为有门,更加殷勤道:“只要您愿意放过小的,小的当然一切好说。”

    可,“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你?”纳心眼神一厉,灵力剑寒芒瞬间吓破了客栈老板的胆,惊得他腿一软就跪倒在地,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纳心剑尖直逼着他,冷声道:“起来,带我去大牢。”

    徐乔此刻正晕着,纳心唤了他数声都不见他醒来,便又看向客栈老板。

    老板太怕他了,即使没有剑指着,也忙不迭道:“只是厉害些的迷药,睡一觉,明天就能醒来。”

    “最好如此。”纳心点点头,环顾四周,见都空空如也,徐乔竟是此地唯一的犯人,便又看向老板,问道:“为何不见有其他人?”

    老板道:“这儿是县老爷的私牢,只有那不肯出钱赎罪的硬骨头才会关在这。”

    “赎罪?”纳心疑惑。

    老板继续道:“但凡被县老爷盯上定了罪名的,都可以按例交够一定数量的钱财就可免于罪罚。”他翻翻手掌,比划了下:“强奸五十两,偷窃三十两,伤人轻者二十两、重者六十两,杀人,百两。”

    竟是完全明码标价了。

    纳心心中惊诧,心想这“已故”的县老爷在坳中城已经连任有十几年,虽不知他做这些勾当有几年,但就看这宅子,恐怕已然是个天数。

    而且还只是敛财这一样。

    想到此,纳心有了全新想法,他不再试图唤醒徐乔,而是伸手一推,将老板穿过木栏关入隔壁监室,又从袖中托出小蛇往栏杆上一放,道:“就麻烦老板暂留此地替我看护我这名随从,直到我回来。”

    说完,不听老板哀求,身形一晃,完全消失在了此处。

    他这次,要去会会那县老爷。

    县丞还不知大祸将要临头,正坐在高台之上品着美酒,此时已经夜幕低垂,有下仆鱼贯而入点燃周遭烛火,将这里照得分外透亮。又有捧着佳肴的美婢袅娜而来,衣袂在夜风里飘飞,宛若仙子,依次摆好碗碟后,纷纷展颜一笑,就在台前和着乐声舞动起自己纤瘦的腰身。

    这在往常,也是每日都有的,可今日这场,却让县丞格外置身仙境,他仔细品味了一番,立刻指着靠后头一位婢女道:“你来,上前来。”

    那婢女矮了矮身,举步迈上高台。

    她身形修长,骨秀肉丰,肌肤纯净如雪,发色又极黑,长过腰际,只简单挽了个髻,身着惯常服饰,甚至,半点脂粉也未抹,就已美得花羞月藏,其余万物皆失色。

    他府中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位人物,这贫瘠坳中城又怎么可能养得出这样非凡的角色?

    他沉迷在此女无双的容颜中,却也暗暗心生警惕,口中却故作轻浮道:“美人儿,累不累?要不要坐在大人腿上歇歇脚?”

    那女子闻言一笑,仿若百花盛开般,四周空气里都有了芬芳的馨香味。

    县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正陶醉间,突然,喉头一紧,顿觉窒闷起来,心脏更是剧烈搏动,撞击得他胸口震痛,几乎当下就要晕厥过去。

    可面前之人不会让他如愿,抬手间,三指正捏着根不知哪儿来的金针,果断灸入了他眉心,将他定在了清明之间。

    “你是谁?你是圣宫派来的?圣宫怎么会有女人?”县丞捂着胸口,口中腥味渐重,眼中惧意也越深,说话时都带着抖。

    众所周知,皇帝绝不会在圣子周围安置任何女人以及可以人道的男人,可面前这位,她曲线的凹凸是货真价实的,县丞阅人无数,这点绝不会搞错。

    此时,纳心却开了口,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时乖乖听话就好,我问你,你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都在哪儿?”

    他不准备盘问他的行为,也不准备费功夫查看账目,他相信县丞为非作歹已有不短时间,与其耗时更久慢慢查,不如直接夺了他全部身家再回馈于民,也好让边城百姓少受苦楚。

    可县丞怎么会乖乖听话?他眼神一转,当即答道:“下官从未盘剥过百姓,现在所享,皆是因为下官的小舅子经商有成而已。”

    “你的小舅子?”纳心莞尔:“你连夫人都不曾有,又哪儿来的小舅子?”

    说来也怪,他之前查遍整个府邸,都未曾见有任何家眷,所见之处都是下人与谋士,连个后院之人都没有。

    县丞顿时脑门生汗,他没想到纳心已然调查过,但又不甘心折在这儿,挣扎着道:“有的,有的,就住在隔壁,那就是我的夫人与她弟弟。”

    “哦?”纳心长眉一挑,显然不信。

    “不信大人稍等片刻,我即刻叫他们来!”县丞连忙道。

    “不用了。”纳心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幽幽开口:“他们已经死好几天了。”

    不过是偶然间看到偏门边的柴院里蝇虫满地,顺路过去发现了两具腐臭至坏的尸体,死因不详,却都干瘪瘦弱,只能依稀辨出是一男一女,虽心里疑惑,但事有紧急,只好先离开待日后再来。

    没想到,他们竟是这辉煌宅院主人的家人。

    “我原本是想饶你一命,让你做个乞丐了却残生,可你连至亲之人都如此对待,实在枉为人。”纳心甚至记得就连那群劫匪都将全部罪责推到县丞已死的小舅子身上,可想而知,眼前这昏官曾故技重施了多少次,蒙蔽了多少人。

    所以……

    纳心眼底涌出显而易见的杀意,激得县丞两股战战,哭喊出了最后底牌:“我当今皇后娘娘的兄长你不能杀我!”

    皇后娘娘?

    纳心手中动作半点没停,闻言讥讽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却满口胡言,竟替我朝编出个莫须有的皇后娘娘。”

    那县丞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顿时愣住,但又即刻醒觉过来:“不是皇后,是宫里的洛夫人,我真是他兄长,如假包换!”

    原来是那名兰洛?纳心皱起眉,停下手里动作,问他:“我如何知道你在欺骗我?这位洛夫人是当朝将军兰剜的干妹妹,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正是兰剜?”

    纳心故意将兰剜二字咬得极重,他本是怀疑县丞为保命而故意套了些道听途说的关系,因此故意将兰洛兄长的身份抖出,想诓他上钩,没想到,县丞摇头否认道:“我不是兰剜,但我正是他兄长。”

    县丞此刻只想活下来,更想保住眼前的荣华富贵,因此急急说道:“下官的弟弟曾经为了供我读书赶考而进了落红柳绿院当头牌,后来下官殿试得中被外派到这里,弟弟担心下官生计,一直暗中资助下官,让下官好好应酬上司早日调去皇城,谁知道前些日子又来了封书信告知下官,让下官永远呆在皇城别回去,说他入了新帝的眼已经进宫了,下官这才在这里建了这么个宅子,想安享余生……”

    “你的弟弟是谁?”纳心打断他。

    县丞牙关一咬,豁出去答道:“本名陈笙,后来改了名,叫……花别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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