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大金主(2/2)
爹与云生爹爹的感情甚笃,这他是知道的,爹在这落红柳绿院里伪装成花魁掩人耳目,他也是知道的。
那……或许是嘴苦吧,纳心笑了笑。
纳心见他如此,突然就觉得自己可笑极了,猛地伸手捂了捂眼睛,才终于说道:“好久不见,我爹的大金主。”
“更何况你还是跟着这个色胚来的。”他指着不省人事的鞠子骞道:“多少记得自己还有身孕,要多当心仔细才是。”
仇简本来就心怀愧疚,当然满足纳心的一切要求,没过多久,就带来了一轴画:“他是名满全城的花魁,画像哪儿哪儿都有,不用特地来落红柳绿院找,这里太不安全了。”
纳心回头望他,突然就噗嗤笑道:“现在可都盛夏了。”
只曳却毫不在意,仍是双手抱胸,斜斜靠在门上面无表情。
图上所绘,竟是美人正撅着粉桃般的臀,一只手用金色的器物套弄着自己的玉茎,并翩然起舞。
父亲的关怀作不得假,纳心自然领受,伸手接过画轴道:“我知道的,那这轴画我就带走了。”
仇简同样跨步出来,眼神不错地送他离去,口中轻道:“你不去追他吗?”
说完,便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道:“爹也是,要照顾好自己。”
于是一首曲子,弹得越发哀戚起来,连鞠子骞都忍不住问道:“小九儿,你今天有心事?”
见他不再多言,拿了画轴就要走,仇简赶紧喊住他,再开口却多有迟疑:“我……我和只曳,只是朋友。”
“不了,这样也好。”
“我想看看,前花魁花别洛的画像。”
回到圣宫,纳心支开徐乔,独自坐在书案后,徐徐展开了那副画像。
竹九依旧来得很快,知客嬷嬷将人送来,就关门离开了。
倒是纳心先开了口:“爹,我来是为一件事。”
这让他分外忧心起来,他不可能怀疑爹,但也难免会心里打鼓,生怕他爹吃什么亏。
却是话都没说完,就被纳心挥手震晕,趴在了桌上。
趁着鞠子骞转身的工夫,瞪了他一眼后,才慢悠悠如同上回一样,坐在他们对面,淡淡说话:“鞠大人,此次来是想听琴吗?”
而他的对面,站着的,则是好几日未见的邪神只曳。
这一次说完,他没有再停步,甚至开门时,连依旧等在门外的只曳,都未回头看上一眼。
纳心顿时觉得意兴阑珊,不再管其他人,又走回房里,端正坐下。
可突然之间,冒出了个鞠子骞不认识的大金主。
“怎么了?”仇简惊愕,瞬间转移了思绪。
“是吗?”徐乔眨了眨眼,疑惑道:“可谢案首说,这药里放了许多蜂蜜,一点都不苦了。”
谁知一转头,竟看到坐在旁边的纳心端着茶,眼中一滴泪毫无预兆就落了下来。
纳心也只好妥协,转移了阵地,接过徐乔递来的药碗,毫不犹豫地喝下,还给他时还忍不住念叨:“这药也忒苦了,下次带些梅子过来。”
仇简看着好整以暇喝着茶的自家儿子,表情差点僵硬地回不过来。
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条白蛇,连花别洛的样貌,都无暇去看了。
那白蛇也画得栩栩如生,玲珑小巧,万分可爱,一双玛瑙眼珠子格外灵动,似两团血色一般,晃得人头晕目眩。
“那也不行,谢案首说了,不让您多吹风。”徐乔完全不知道如此这般的缘由,只知道照医者吩咐做。
他去了哪儿?
仇简紧随其后,只是默默关了门,不知要不要走近说话。
作画之人笔力极好,画得却不是什么正经场面。
是纳心小时候,他常弹的曲子,如今再次奏来,心里竟是忍不住唏嘘起来。
鞠子骞自然不可能当着纳心的面做苟且之事,也只好一本正经道:“是。”
鞠子骞当即惊道:“圣子你……”
纳心顿时扶住案几,呼吸粗重而短促,看着竟像是喘不过气来。
仇简便又坐到琴桌那儿,面无表情弹起了首曲子。
只曳也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否认,算打过招呼。
徐乔回来时,便看到自家圣子正坐在窗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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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难得一见的,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但徐乔不能问,只能提醒道:“圣子,窗口风大,小心着凉。”
然而就在门外,纳心正立在那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
仇简见变故陡生,赶忙站起来,欲问话间,就见纳心又是挥袖一道,竟连人影都不见了。
纳心摇头:“只是有些事,想验证一下。”
而在他刚好展露无疑的后穴口,仔仔细细画着一条白蛇探头出来的模样。
仇简急急忙忙跑去开门,要跑去找人。
“我晓得的。”他说话时没有回头:“有他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就算脸皮再厚,仇简此刻都要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