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身边有你(2/5)
“抱歉，”神谷弯腰，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轻声道，“我刚刚状态不太好……”
而只有真真正正地接触过，完完全全去尝试了解过，神谷才不得不佩服起很多看起来啰啰嗦嗦写了一大堆的解释，原来是真的准到不像话。
出门之前，不用特地查看天气预报也能估摸出接下来的情况，阴沉沉黑压压的积雨云布满了天空，潮湿得人一阵阵心闷。
“因为神谷桑把晴空伞弄丢了，”小野幽幽地叹着气，从包里掏出一把眼熟到不行的伞，放到神谷面前，“所以我又去买了一把……现在神谷桑可不要再弄丢了啊。”
小野眼睛直直地看过来，认真道：“才不是意义不明啊，因为这是我送给神谷桑的礼物，所以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是自从和小野在一起之后，或多或少的也循着恋爱中的本能，注意起了很多星座解读或是配对之类的，有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再次迈出脚步，豆大的雨点就来势汹汹的在地面砸出一个个阴影，很快便哗啦哗啦泼了下来。神谷动作迅速地撑开伞，尽量把自己遮好，快步朝车库走去。
坐在盛夏里，灌满了冷气的车内，神谷突然无预兆地红了眼眶，迅速握紧方向盘，转头，回应着杉田的问话。
就连一不小心的争吵也是如此，即便是退让，也会无意识地强调着自己的主张。
让人没办法真正狠下心来。
手探过去，覆住小野的手，拇指在皮肤上缓缓擦过。
尤其是每到这种变天的气候前，自己劳损严重的左肩和骨折过的手臂都多多少少有些隐隐作痛。今天的空气又格外潮湿，神谷倒吸着气揉了把酸软到根本抬不起来的肩膀，咬牙，偏过身子先把雨伞从包里掏出来。
就只是无意识的，这样认知着。
小野紧抿着唇，面色苍白。
是罕见到极点的状态，以这样的姿态拒绝着和自己的沟通。
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什么都不再去想。
“既然独一无二……那就不要强求了啊……”
“不是，”小野勾起嘴角，微笑道，“重要的不是物品本身，而是我选择它作为礼物时的心情。”
彻底放松下来，神谷微偏着头，调整了一下坐姿，发动汽车。
神谷抽出卫生纸擦了擦手和小腿上的雨水，拉过安全带系好。
小野慢慢缓和了表情，点头，反握住：“嗯，当然要。”
身体顺从着惯性向前栽去，又被安全带拉扯着往后靠，安静下来之后，神谷才后怕地睁大了双眼，心跳剧烈得差点无法负荷。
闷热的天气，比烈日炎炎还要来得抓狂。
把十天前特意跑去买的藏青色雨伞塞进背包里，刚准备走下玄关，想了想又折返回去，检查了一下冷气的温度是否合适，然后抱过猫咪亲了几口，心满意足的穿好鞋子，拉开大门。
神谷重重地动了动喉结，放软了声线：“小野君等下……还要去我那儿么？”
神谷并不是一个多么相信星座或者血型能够主导人类性格和为人处世方式的人。
“嗯，再见。”
偏偏竹内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多嘴道：“上次你和小野桑从香港回来之后，就很少看见他了……现在很忙么？”
手被拉起来，小野低头，在手背上反复亲吻了几下，才松开神谷的手，侧身拉过安全带扣好。
全身的神经立刻就叫嚣着进入了战备状态，神谷皱眉，斜眼看过去：“你笑什么？”
简直，狼狈得不像样。
夜里的汽车里，即使偶尔有闪闪烁烁的外灯光跳跃着洒下阴影，但是在仪表盘星星点点的光源映射下，依然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抖了抖被彻底淋湿的雨伞，扔在副驾驶座的底下，喘了口气在位子上坐好时，才弯下腰去卷因为湿透而变得沉甸甸的裤腿。
“啊抱歉……我是不是太八卦了，”竹内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笑道，“那我就先走啦，神谷桑工作加油。”
神谷深吸一口气，视线直直看向前方：“你觉得你在FCM上面爆出的那些话，我真的会高兴么？”
甚至有些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回到完全的，和好如初的状态。
本来就该平平稳稳，没有一丝波澜地各自回到日常里去。
倔强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神谷怔怔地对上他的目光。
神谷面无表情地抬头，接过来：“为什么你非得再去买一把一模一样的啊……完全意义不明啊……”
“对不起，”小野僵硬着表情道歉，转身在位置上坐好，“都是我不好……”
今年的夏天，虽然说不上多么温柔，但好歹隔三差五就有那么一场或大或小的雨，多少缓解了不少的暑热。
胸腔连带着五脏，被人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碾过，一阵阵抽痛。
“所以，如果神谷桑不小心弄掉了，那我就再送一次给你……如果又弄掉了………那我就再送……”
神谷叹气，撑开伞，自顾自往机场外走去。
神谷冲他道谢后，把表格折好，侧过身子，准备道别后就走。
小野摇头：“没什么了。”
“你看吧……你每次都这样……”有些自嘲地笑笑，“不管我喜不喜欢，把自己认为好的……或者是会让你自己得到满足感的东西……统统强硬地塞给我。”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典型，神谷想，自己也并不清楚原因。
小野愣了下，马上伸出手更用力地揽住神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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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每次争吵过后，最有效的补救方法。
比如小野，真的就是一个典型到不行的金牛座。
“没办法啊……谁叫我是雨属性的啊，”小野哭丧着脸，把临时购买的雨伞递到神谷手里，“我自己都快绝望了，没想到还影响了行程啊。”
小野有些吃惊地望过来，出口的声音都在发抖：“……神谷桑……”
“那就拜托神谷桑啦。”立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得灿烂无比。
竹内把新的工作安排交到神谷手上，简单交代了一下要求和注意事项，依然是相当信任神谷职业素养的不再多话，寒暄了几句就打算回去做自己的事。
心底深处在大吼着截然相反的话语，一张口却依然延续着神谷式的风格。
神谷微怔，胃突然有些绞痛，立刻换上轻松的笑容：“是啊，他最近……很忙。”
神谷笑：“那你快把安全带系好。”
神谷摇摇头，吃力地开口：“你先回原位坐好。”
急急忙忙低头轻咳了几下，正想要解释些什么，身旁的小野已经哼笑着出声。
“是哪里不舒服么？！”小野急急忙忙解开安全带，靠过来，伸手扶住神谷，小心翼翼地抚过颤动不停的背部，“神谷桑？”
刚走出公寓没多久，灰蒙蒙的天空就开始闷雷滚滚，神谷刚走了几步，就忍不住抬手抹了抹额头，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神谷突然烦躁得想大喊出声，双手死死捏着方向盘，咬牙，生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就踩着油门狂冲出去，脚在踏板上点了点，还是飞快转着方向盘，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