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赎7(我从未允许你在我面前,伤心至此)(2/2)

    这并不奇怪,两个习练外功多年,身体同样火气旺盛的大男人怎么可能抱在一起还能睡得安稳,又非日日寒冬腊月。因此他们稍提几级便找了间大宅子分室同住,至于最后是出于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不怎么见得了人的小心思才换了张足够四五人同睡的大床各滚一边,无需详述。

    在需要他中转的问诊结束后,他便是每日一次的探望中唯一多余之人。

    这也是……幻——操!这他娘的便是幻觉爷也认了!!!

    那是刻意说给他听的挑拔,不乏事实,却必然未竟。但无论是殷什已有人在等着,还是殷什并非没了他不行,都足够让他嫉恨成狂。

    站起来,殷什。等你好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一定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问一问你,也一定不会让你再来哄我瞒我。

    我想要你,长风。

    墨气升腾复又泯灭,每句话都是一次轮回,次次诛心。

    隔了这许久许久,他们终于在将彼此拥入怀中时,不再想着求而不得的怨愤,不再念着最终会失去的绝望。唇齿之间,指掌之下涌动着的,皆只是一个男人对他最心爱之人由心至身的渴望。

    本就上挑的桃花眼被这一带更显迷离,哪怕唇角全无笑纹,也自有几分要笑不笑的邪气随着眼波流转,却再无半分向青易见惯了的温文儒雅。

    诸事齐备,他本就无需再把时间耗在些许闲话上。滚边黑袍一路衣袂当风,脚下虽急却是未显苍促,见着向青易拦在半途更是连喜怒都不现,只瞟了眼连续两日都有人半倚其上的老树,略一挑眉:

    “托你的福,他险些没熬过去。”

    这一日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向青易将殷什抖瑟起来的右手按到自己一片狼藉的脸上,就那样淌着泪水保持微笑:

    可为着所求所愿,向青易只能于此静候。

    “我想要你。”

    他险些为怨愤冲昏头脑,当真将殷什逼入绝境。可他呆站良久,终究没舍得掀帘直入,便只能选择寻人求助。好在候于此处的白易安虽不愿再与他多说半句,却是一见他便率先回转。

    “所中之毒?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他服过的那些东西可不是毒药。”白易安淡嘲一声,小臂稍抬墨笔凌空旋舞,“那是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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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据他所知,不过短短半载,恶人谷的探子已有半数归属此人掌控。

    好在床也够大,醒来时恰好一个半身腾空,一个单手挂到地上,没有重演谁把谁蹬下去的旧事——初到浩气之时他们也曾挤过数月小床,次日总有一个已被踹下去睡了半宿,至于是谁,胜负五五分成,都没少躺。

    向青易的欲火主要来自求之不得,殷什的又何尝只是因为药物。绷得太久的心神一朝得释,他们才抱着啃了几下就倦得睡去,几近整夜无知无觉。

    殷什,你就是这般纵着我,才会让我有机会这样步步逼你至此。所以,你便再纵我一次吧,那些装出来的温柔一点都不适合我,也衬不上你。

    “哦——这不是殷统领嘛,真巧。”

    向青易全不意外。浩气与恶人已有半分肖似军队,而要被推为哪怕一支小队的统领,需要的许是智略、许是武力、也或许是旁的一些什么。但这一些什么里,绝对不会包括医术出众与性情温雅。

    指尖碰触面颊时那脸还是扭曲狰狞的,向青易望着那对红透了的眼珠子,不退不避。

    这也是自然,心怀挂碍怎能清爽惬意,就像因早归而轻快的脚步,最终只能在隔了层布的声声细语间悄然泯灭。

    这一觉睡得太好,醒来之时他们连身在何处都忘了注意,于是白易安看到的,便是一对晨起功课后出了一身臭汗正光着身子冲水的混球。

    对此向青易心知肚明,只是那时不甘心就这样独自离开。如今心结既去,他再不需要这般小家子气。他们多年前就分了职务各有胜场,但无论彼此在做些什么,都从来无损默契,更无损感情。

    可惜沐浴在亮金之下的容颜既冷且沉,不见清爽惟余沉郁。

    但只属于殷什的向青易可以放纵,可以撒娇,可以赖着殷什去做一些也许会掉些面子的小事,哪怕是戴着他插上去的小花打一天战场,或是手牵着手在小遥峰湖畔娘门唧唧地散上几个时辰的步,只为等一句他总也挤不出来的闲话。

    他确实是借了白易安的遮掩,才能不惊动殷什地潜回营帐,才能用他自己的眼睛,好好看清了殷什的辛酸苦楚。但他也知道,白易安对他向青易并不认同,由始至终!

    白易安来得不慢。

    “可那是自耗,不是毒,运气排不出,也没办法用药化去,只能靠他自己硬熬。”

    “求你了,来求我啊,殷什。”

    “求你,别哭。”一把将向青易揽入怀中,殷什凑过去将那些扎眼的水珠一颗一颗吮尽,还带着泪的咸苦的唇印到向青易唇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轻吻,“我从未允许你在我面前伤心至此。”

    殷什长年单着一条长裤,一套了事根本无需在意太多。而军中在这方面亦多有锻炼,向青易穿得看似慢条斯理实也不慢,更是全然不觉尴尬的全程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打理整齐后向青易神色如常地跟白易安打了招呼,拍拍殷什便寻个重排巡逻的由头走了开去,还换来了白易安敛尽笑颜后的一瞥。

    “白大夫,关于殷什所中之毒,我可否求个详解?”

    土路绕着几株老树弯弯曲曲,朝阳半映金土半掩翠芽,将倚在树干上的红袍银甲耀成浅淡的暖。日头本已软糯,又有凉风习习,燥热在升起之前便被丝缕拂去,清爽而惬意。

    手不知多少次紧握成拳复又张开,添了许多伤痕的掌心笨拙地搓红了满是泪水的脸,而后便轻了起来,粗糙的指腹细细追逐水痕。但那些晶莹的,不停滚落的水珠却怎么也擦拭不尽,恢复澄澈的瞳眸间无措越堆越深。

    但此时向青易最在意的,也是白易安始终语焉未详的,是那伙娼妇究竟还在那具强悍又美丽的身体上,留了些什么他无法得见的毒素。在厘清这些之前,莫说是多少恶人换了归属,即便是白易安会否带走殷什,他都可以暂时不去在意——待到此间事了,他总归能找到机会自去寻人。

    攥枪的手暴起青色筋络,那时尚辨不清源头的怔忡再次攫住了他。

    “阳气旺盛源自滋补过多。但补药吃再多,身体吸收的也有限。多得过了,便会有一直在补的错觉,所以停不下来,所以一定程度后耗的是自己的底子。”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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