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精(暴打)(1/1)

    “不来一块?”

    埋头在统计中的哲仁抬起头,他的越级上司安娜正站在面前,将一块芝士蛋糕递给他。

    他笨拙的接过碟子,隔了几秒,才想起来要道谢。

    一个月前,哲仁通过大学career office获得了这家小型科技企业销售助理的职位,公司虽小,但有不少人性的福利,下午茶就是其中一项,每到这个时间,宽敞明亮的茶水间里,同事们愉快交谈,分享不同口味的甜品。

    略显空荡的办公室,安娜随口询问内向新员工适应性的问题,斜靠着工作台边缘,双脚交叉站立,棕色蓬松的卷发落在肩膀,丰满的乳房在白色衬衫底下隆出立体的形状,像绝大多数男人一样,哲仁的视线下意识的停留在随着呼吸起伏的完美山峰上。

    年近四十但依然美丽的女人,并不在意哲仁的窥视,她清楚自己的资本,也享受来自异性爱慕的眼神。

    下班前,突如其来的大雨笼罩了城市。

    哲仁从地下车库驶出刚买来不久的日产二手车,随着慢行的车流进入环岛,在经过写字楼前时,安娜正站立在大门口。

    她嘴里衔着烟,把通话完的手机插入风衣口袋,望着楼外槽糕的天气和拥堵的马路。最后,仿佛下了决定,她将烟蒂摁进垃圾箱上方的烟灰缸,拉紧风衣,快步走入雨幕,在狼狈的步行几十米后,她举起手包遮挡着雨水在街边停下,向堵塞在路中间的出租车招手。

    闹市区,雨天,rush hour,所有可见的出租车上都载着客人。

    日产缓慢的向前移动,哲仁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安娜徒劳的努力。他握紧方向盘,车又向前缓慢行驶了几秒,在写字楼环岛出口处,他叹了一口气,驶离了路线,拐到了站在路边的女人身边。

    放下玻璃窗,他在嘈杂的喇叭和雨声中探出头:“需要我载您一程吗?”

    安娜眯着眼看清了他的脸。

    “是的,谢谢。”

    她绕道副驾驶位,打开车门,钻进了车内。

    向哲仁报出了地址,安娜抖掉风衣上的雨水,用车上的纸巾擦去脸和脖子里的水滴,淋湿的卷发变成了黑棕色,紧贴苍白的脸颊,看上去狼狈而憔悴。

    哲仁将地址输入GPS,挤在走走停停的队伍里,沉默的向目的地驶去。

    为了排遣被堵在公路上的焦虑,安娜打开了汽车电波,但音乐很吵,几分钟后,她又将它关闭,靠着车门,望着窗外朦胧的车水马龙。

    “看来要迟到了,”安娜喃喃道,“真糟糕。”

    “……走过拥堵路段后,我尽量开快一点。”

    “不用勉强,我不是在怪你,”她向后仰了仰头,颓然的陷在座椅里,全然不像办公室挺直背脊的女强人。

    将近一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高档社区,哲仁在安娜示意的房子前停下,等到她下了车,他正想掉头离开,安娜又从楼梯上小跑下来,以指关节敲击着玻璃。

    “能否麻烦你等一下,就半小时……我会补偿你的。”

    王展晖出了短差,不需要考虑他会提早回去吃饭的情况,况且最近一段时间,应酬外食的次数也在增加。

    哲仁熄了火,望着雨中和他说话的上司:“不着急,我就在这里等您。”

    细长的高跟鞋重新踩上阶梯,摁铃后不久,一个男人开门了,他们在门口交谈了几句,从肢体动作来看,似乎并不是一场愉快的对话,不多久,安娜进入了房子,灯光消失了。

    天色完全暗了,雨越来越大,哲仁望着挡风玻璃外的雨夜,数着街道尽头天空中闪现的分岔树枝状的闪电。

    在那夜最响亮的雷声响起时,门开启了,借着房间内明亮的灯光,哲仁看见安娜紧紧搂着一个孩子,随后,最初开门的男人弯下腰将孩子强行抱走,大门随即被关上。

    关门声穿透了雷声。

    安娜拍打着门,但似乎对方已经决定结束这次会面了。

    哲仁打开车内的长柄伞,下车走到她身边,遮住外面飘来的雨。

    没有灯光,吵闹的雨声和震耳的雷声影响着他的判断,他分辨不出身边人脸上的表情。

    询问没有得到回复,于是他扶住安娜的肩膀,带她下了台阶,送进车内。

    她湿透了,在发抖。

    哲仁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我送您回去吧。”

    安娜瞪着眼睛,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缓了过来,将哲仁的大衣往下拉了拉。

    “谢谢,你还是学生吧,我会按照车辆租赁费用支付给你。”

    哲仁摇头:“没关系,反正也空着。”

    她发出一声没有笑意的短促笑声,调节座位,选择了较为舒适的坐姿。

    “昨天,我被吊销了驾照,”她的语气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喝了一点酒,超速行驶。”

    “醉酒不会带来好结果,”哲仁平淡的附和着,他想到了他的‘第一次’。

    “刚才那个孩子,是我和前夫的女儿,三年前,我因为被他挖出大学时期罹患躁郁症和滥用药物的黑历史,在离婚中败诉,凯蒂的抚养权判给了他,每周我只有半小时和她见面,”她将细长的手指放在涌出暖风的通风口处,烘干,“在探访的前一天,在筹划上诉重新夺回抚养权期间,称职的母亲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吧?”

    哲仁想,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表达同情的空洞言辞。

    “每次和凯蒂见面,和她拥抱,切切实实就能感受到她是我身上的一部分……然而,越是分离痛苦,越是想与她在一起,也越害怕来这里经历这短暂的半小时。”

    她从手包里取出烟和打火机:“可以吗?”

    在哲仁回复前,安娜打开了火机,动作优雅的将烟点燃。

    “不好意思,我其实并不想征询你的意思。”

    哲仁被烟雾呛了,咳嗽着。

    “很愤怒吧?”

    哲仁摇摇头。

    “小骗子。”

    她将烟雾吹出圆圈,整个车厢被搞得乌烟瘴气。

    哲仁开了一点窗,在驱散烟味的同时,雨和冷空气不可避免的闯进来。

    “冷,”她说。

    窗于是被重新关上。

    没有什么可以再被挑剔,她扭转头,望着玻璃外与车内一样黑的雨夜。

    到达了安娜居住的市中心已经快九点。

    “上来喝一杯吗?”

    “不,谢谢。”

    她凝视着哲仁,眼睛美丽而空洞。

    “不能喝?”

    哲仁沉默了两秒:“有人也许会生气。”

    “为了喝酒?还是为了什么?”她的手指触碰着哲仁的脸颊,“看样子你不缺钱,让我给你一点其他的补偿。”

    她解开衬衫的扣子,抓起哲仁停留在档杆上的手,放在她潮湿的胸部上,她的手包裹着他的手,指尖抠入饱满的乳房。

    哲仁想抽离,但被她用力握住,按压着。

    解开保险带,她俯身抱住哲仁的脸颊,亲吻着他的嘴唇。女性绵软的嘴唇,像出炉不久的甜面包,香甜可口。

    哲仁有一瞬间屈从生理性的欲望,可他马上推开了她。

    车内静的听得见呼吸。

    安娜发出了很轻的吸气声,黑暗里她的嗓音悲伤而阴暗:“啊,原来我这么讨厌了。”

    哲仁看着挡风玻璃上滑下的雨点:“……为什么,想和我做爱?”

    “傻小子,难不成是喜欢你?”

    是的,不是喜欢,只是身体想要而已,和谁都可以,消除性的紧张感,填补空虚,kill time。

    她和他一样,在黑夜里,孤身一人。

    ——你是否,也能施舍我一些?

    不明白他要什么吗?

    安娜打开车门,正要俯身出去,被骤然拉回车内,覆上拙劣的,粗暴的,激烈的吻。她正需要这个,不带感情的性爱。

    她熟练的回吻,将主动权放入年轻的哲仁的手心,她退居次席引导着,抚摸着他的耳垂,喉结,松开衬衫的领口,解开他的皮带。

    早晨六点,从异地归来的王展晖看到了衣衫不整坐在餐桌旁的哲仁,口红残色印映入眼中的同时,他握紧了拳头。

    疼痛初始是安慰剂,以肌肉骨骼的惨叫来放逐内心的苦闷。

    但王展晖开始用可怕的手段让这场惩罚进行下去。

    他将烂泥一样躺着的哲仁从地上抱起,撞上桌子的边角、暖炉的岩石,将作为装饰品的棒球棒从摆件中抽出,击打着哲仁的背部。

    疼痛变成了野兽。

    哲仁在地毯上爬行,又被拉回原地,他吐出带血的呕吐物,手臂因为剧痛或者已经断裂,无法遮挡攻击,额头上冒出的血珠滑入了眼睛。

    哲仁晃动的世界,带上了鲜艳的红色。

    殴打中,他失去了意识,大概有几十分钟,也或者只有几秒。

    雨刚停不久,云雾散开,阳光正洒入,落在拥抱着他的施虐者的脸孔上。

    那张脸有一些苍白,有一些血红。

    重锤击打在胸膛上的心跳声,从对方的身体深处传来。

    “我没有和她做爱。”

    哲仁抬起沉重的手,用手腕摩挲着那张总是冷酷镇定的脸。

    “你明白我要什么,对吗?你看你……”

    这个谎话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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