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毒药(1/1)
不知是否是因为夜神听到了人们的心愿,流星之夜的第二天,教主苏醒了。
“灰……”尾淙发出一句呢喃,他的意识好像雾气一样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在意识聚齐的时刻,他突然想起意识消散前的最后那一幕,惊叫出声:“玉草灰!”他的意识听到了自己身体的惊呼,终于和身体合为一体。
室内的两个侍童看到教主醒来,先是一愣,马上又是惊喜的要哭出来。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赶紧上前扶住坐起身的教主:“教主!您终于醒了!您觉得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吃些什么?晗儿去做。”
“晗儿…玉长老呢?”
“玉长老正在和其他长老商讨今年的春祭。需要请他过来吗?”
“玉长老没事吗?”
“玉长老没事。”晗儿有些疑惑,但是想到教主毕竟昏迷了这么久刚醒,意识有些混沌也是正常。
“他在哪里?逸殿吗?我去见他。”说着尾淙就要起身。
晗儿见了大惊,连忙扶住教主:“您中了毒,昏迷了八天八夜,现在刚醒来,身体还需要静养,要是真的去了逸殿,出了什么事,我和馨儿都罪该万死。玉长老也会责罚我和馨儿。“
“能出啥事儿?我好的不能再好了。”
晗儿左看右看教主,除了躺了八天八夜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好像确实一切如常,没什么事的样子。又道:“逸殿并不远,就让馨儿轻功赶去通知玉长老过来如何。教主刚醒来,是否需要沐浴更衣?”
尾淙低头看了看自己,说:“行吧。那晗儿,我要沐浴更衣。你跟我说说我睡着这几天的事情。还有这房里怎么这么热……”
玉长老收到教主醒来的消息,立刻匆匆了结了手头的事务,朝着教主殿赶去。侍童来报,教主醒来就要见他。
“草灰?他们说我睡了八天八夜,不会是骗我吧?”
“没有。教主确实沉睡了这么多天。”
“那我真是睡了个好觉啊!难得有这么长的一次休息时间。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
“……”
见玉草灰又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尾淙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嘛。下次给我都不要。睡这么久,我腰都酸了。”他刚沐浴完毕,穿着白色的寝服。那一头黑发还微微湿润着,披散在身后垂落腰际,看起来像要滴下墨来。
“说正事吧。” 尾淙收敛起了笑意,严肃地看向玉草灰。“那个贼呢?我要见见他。”
那个“贼”被关押在岛上最严密的牢狱里。
玉草灰带着尾淙来到关押所在。这里处于地下,终年暗无天日。精铁制成的牢门中,特殊打造的各种枷锁戴在那刺杀教主的罪人身上。那人蓬头垢面,毫无曾经翩翩公子的模样了,胸口还染着大片的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尾啼,我来看你了。”尾淙清澈的声音在这阴暗的牢房中显得特别突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染血的男人突然仰天长笑。
“他在笑什么?”尾淙转头,一本正经地问玉草灰。
“属下……不知。”玉草灰认真答道,抬头问尾啼:“你笑什么?”
尾啼的表情狰狞:“我笑苍天不开眼,竟还是让你这杂种活下来!”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尾啼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睛狠狠地盯着尾淙。
尾淙听了这侮辱之言,毫无恼意,竟然还是笑着回道:“是啊,苍天就是要我活,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下一句话带上了骇人的冷意:“我要让你一直活着,但是只能活在这地牢里。”
尾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什么可说的。但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就会想要杀你一日!若有哪怕一丝机会,我都绝不放过!”
尾淙似乎毫不在意:“你从小就想杀我,可我怕过你吗?”
“狗杂种!若是当年我能更狠一点,你早就去阴间见你爹了!现在教主的位子哪轮得到你!”
“是啊,我是个杂种,碍了你的眼。所以,呵!”尾淙轻笑一声,“我就帮了把眼睛剜去吧。这样你会舒坦很多。”
“你!你这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你都骂了十几年了,能不能换个词骂?”
尾淙和玉草灰往回走,身后传来声声惨呼,像是厉鬼凄厉的尖叫。
玉草灰脚步匆匆,想要快些离开此地。无论如何,铁牢中的人也算是他的儿时玩伴。
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玉草灰,尾淙重又转过身,快步走向那铁牢门。他语气冰冷、轻声对正在被行刑人包扎双眼的鲁啼说:“本来看着同母的情分,我还想留着你的身份和地位,毕竟我还要叫你一声亲弟弟。你觊觎教主之位,我也只当看不见。你想杀我,反正也杀不了。但你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就是居然想杀我身边的人。”
走出地牢,尾淙似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人囚了,毒解了。我终于又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玉草灰:‘’……其实教主的毒并未解。“
“没解?那我怎么醒的?”
“……总之,具体,还是让巫医来呈秉教主吧。”
尾淙发现玉草灰面有难色,但看他的脸色并不是特别难看,想来自己并不是不治之症。就看巫医怎么说吧。
巫医扁桃很快被召来,跪拜在地。房中就只有尾淙、扁桃、玉草灰三人。
玉草灰上前行礼:“教主,属下还有急事,请容属下先去处理。”
尾淙:“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先听听我会不会死啊!”
“属下之前已经问过扁医了,无大碍。”
“那去吧去吧。晚点我来找你吃晚饭。”
玉草灰离开,房中就只有尾淙、扁桃两人。
“禀告教主。教主身受之毒来自南疆,名为锁心鞘。此毒入体后发作极快,会顺着经脉迅速流至心脏,将心脏包裹与其它脏器隔绝开来,令人痛苦而死。但是歹人并不知教主大人所练功法特殊,早已自断经脉重新生成,与常人经脉不同,因此锁心鞘行至心脏的路径改变,耗时太久,到达心脏时已经药力发散,无法致命。”
“那剩余的药力还在吗?” 尾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禀告教主。此药是南疆为了赐死重罪的贵族子弟而制,没有解药。此毒附上心脏便紧紧依附,无法再除,因此……教主心脏上剩余的药力,也无法除去。但也有出现过药量太低导致中毒之人未死的案例,结果与教主现下情况可以说是相同。活下之人在每个满月及前后两日都会出现心脏紧窒、如被锁囚的痛楚。此痛常人难以承受,甚至有人活活痛死。后来发现若是女子,则与男子交欢,若是男子,可与女子交欢,交欢时便可以暂时压制其药性所发的痛楚。”
“女子?交欢?” 尾淙感觉扁桃的每个词他都认识,但是这些词连在一起,就让他的头脑不知怎么的混沌起来。
听到教主如此凝练出关键字眼,扁桃又赶紧拍起马屁:“是的。教主果然极具有提取关键词的智慧!”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其实双儿也可以。但教主要记得,用他们前边的穴,不用后边的,这才起的到阴阳交合之疗效。”
“双儿?”尾淙还是刚才那个语气。
扁桃这下有些看出教主并不是很开心。他心想,可能做教主的都不希望自己要受制于什么吧。虽然这交欢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是个美事,但教主听到自己竟要靠交欢来解痛肯定也不是非常乐意。
扁桃的猜想的确有几分道理。但是教主的不快并不是因为那样高傲的原因。
教主心里的原因,甚至很卑微。卑微的像山石缝里长出的野草,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更不用说是否能开出花结出果。
屏退了扁桃,尾淙一个人愣愣地站着,头脑中还是混沌一片。今日已是月之十一日,扁桃所说的毒发之日,就在几天后了。
他不知怎么的想起年少时和玉草灰一起在清溪中洗澡,天是蓝的,水是碧的,玉草灰的身体是蜜色的,非常匀称,有习武之人的筋骨和肌肉线条。而且……是的,玉草灰是个男的,他也不是双儿。尽管那时候他还是少年,但也已经具有尺寸不容小觑的阳具(可以和自己的相媲美)。
现在,玉草灰已经是个男人了。
尾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心突然很痛。难道那锁心的毒药此刻就发作了吗?而且怎么锁了上面还锁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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