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犬奴离草(2/2)

    “这……”母亲思索片刻，“后院这么多孩子，除去你和牧心能比得上他丝毫，其他人恐怕不及他分毫。”

    芒图将鸦说的话道来，母亲叹息道：“作孽啊，大人每次召唤犬奴，必然会一番翻云覆雨，可是离草第一次伺候，大人没有临幸于他，离草说是大人不喜欢他。后来离草又同我们说，他爱上了大人的师父，并说想从这里逃出去找他，奈何被大人知晓后，投进了山后的深渊。”

    芒图惊讶，“那就是比大人还要美貌？”

    芒图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虽然大人昨夜未临幸我，但感觉他并不讨厌我。”

    芒图埋头狼吞虎咽，几口吃完了，母亲正要收拾，芒图突然问：“大人那晚没有临幸离草，真的是不喜欢他吗？”

    “是不是法术很高强？”

    芒图很快明白母亲的意思，“娘，别胡说，”他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芒图一五一十道来，教她不要担心。母亲又问：“可吃了早饭？”

    “芒图，你要记住，日后伺候大人时，一定不能大意，知道吗？”母亲再次叮嘱。

    母亲端起碗碟，道：“离草如此说，怕是真的吧。”

    “心狠手辣？”芒图道，“昨夜我只看出他冷淡，却没看出这来。”

    “真的？”一直居住在这后院里，芒图还没见过这宅子外面的景色，对被带下山感到好奇，同时又钦羡不已，“下回我问问山兔姐姐去。”

    芒图摇头，“早上醒的晚，忘记了。”

    母亲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芒图道：“昨夜大人只是让我替他沐浴，然后就睡了，他并未碰我。”

    对于离草的不幸，芒图想，或许是他爱上了别人的缘故。作为犬奴，身上有了主人的印记是不能轻易改变的。

    “哎，都说离草自命样貌不凡，不学无术，且不懂礼数，大人便不喜欢他，”母亲道，“可怜了这孩子，从小无人管教，就成了这样。”

    “怎么提起他？”

    “当然见过，他当初还抱过你呢，你那时小，不懂事，还尿过他一身。”母亲想到趣事忍不住莞尔。

    母亲道：“傻孩子，犬奴移情别恋，对于主人来说，可是大辱。何况正是大人不喜欢他，他才会移情别恋。”

    芒图似乎有些明了，问：“娘，你可知道大人为何不喜欢离草吗？”

    母亲欣慰，放下碗碟，摸着芒图的头发，“好孩子。”

    “嗯，”母亲道，却看芒图的模样，心里有几分确信，“芒图，大人的样貌你看看就好，可千万莫要贪恋，伺候久了，你自会知道，心狠手辣的人，样貌美与否都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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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便好。我们身为犬奴，在三界之中最无地位，只能献媚于主人，得到宠幸才能活命。所以，你务必要让大人喜欢上你，否则连命都没有了。　　”母亲说着，想到自己的处境，哀哀叹道，“我与你爹年岁已大，大人如今鲜少召幸我们，怕是……”

    “芒图，你回来了。”母亲心情不错，满面笑容，但见芒图的额头，心疼道：“你额头是怎么了？”

    “嗯，”芒图点头，又道，“娘，我早上没有伺候大人，醒来时大人已经不在房里了。而且大人昨夜也没有碰我……”

    芒图点点头。

    母亲摇摇头，“我并未见过，只听闻是一只修炼上千年的蛇精，本已得道成仙，后来不知何原因又成了妖精。”

    “既然能得道成仙，我想是吧。”母亲道。

    “山后的深渊就是罗刹岛。”芒图道。

    “我们从未见过，也不曾问过，但你可以问问领你去前院的山兔，大人曾带她下过山。”母亲道。

    “可惜不记得他的模样，”芒图可惜，又道，“那他有大人美貌吗？”想起妖狐那张俊美的脸，芒图忍不住心里欣喜。

    “那为何鸦大人说是因为大人不喜欢离草才将他弃在罗刹岛？”

    母亲领着芒图到厨房，端来两个玉米馒头和一碗稀粥，稀粥是用迷迭谷熬的，上面撒了少许黄芪，味道还不错。

    “那大人也会法术？”芒图颇为兴致地问。

    芒图将昨夜发生的一起说与母亲听，母亲道：“希望大人只是疲乏，如果是不喜欢你，那可不得了了。”

    “好孩子帮娘收拾碗碟。”芒图笑嘻嘻道。同母亲收拾好碗碟，芒图问：“对了，娘，你见过大人的师父吗？”

    “怎么回事，你与我细细讲来。”

    “你这孩子，”母亲笑话道，“早饭怎么也能忘记，怕是早上伺候大人累坏了，这就随娘去吃点东西。”

    母亲点点头，惋惜道：“恐怕他早已成了枯骨。”

    “你只伺候一晚，难免不知，我们自不敢同你讲太多，只能你自己慢慢体会。”母亲所言芒图明白，记得在他六岁那年，曾有人说起大人的不是，便被鸦割了舌头扔进深渊，如此说来，妖狐大人的确不是善善之辈。

    “你见过他吗？”芒图问。

    想起妖狐那张阴柔俊美的脸，芒图咬牙道，“我会让大人喜欢上我的。”说完，想起一件事情来，问道，“娘，你可知道离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