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初遇 03(2/2)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卡尔森的话。当时他不以为然。世上怎么还会有和他一样的存在？

    乔尔听见对面敲击键盘的声音，伸手揉了揉眉心。这个科学家其他就好，就是抱着过去的传统不放，这个年代了还要用机械键盘，说否则缺乏仪式感。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必然很傻，乔尔赶紧进行了表情管理，将五官恢复成日常的摆位，不答反问。

    艾伦看了他一眼。

    他说到M的语气中，不知有什么让乔尔觉得极不舒服。他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此时却忍不住回嘴。

    乔尔一怔。“星图？”

    两人各不相让，唇枪舌剑了几句，艾伦停住，换了个话题。

    乔尔只觉得心头火往上拱，耐住性子问，“什么情况？”

    一旦他发现这个世界中早已有了更完备更详细的星图，而且通过卫星随时可以调取，眼前这个人的“有用性”可就立即消失殆尽了。

    乔尔略微皱了眉。卫星备份虽然因为带宽原因，比堆栈直接输入会慢，一般人却也只需要几分钟。像他这样需要半小时的，已经是特例中的特例。

    也许，他真的和他一样，穿越过复数的宇宙，只为了追寻卡尔森的步伐？

    科学家还在对面啰嗦，乔尔懒得再听，直接挂掉了电话。

    “你脑子里到底存了什么？数据量这么大？”

    乔尔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艾伦直接给了答案。“星图。”

    虽然是个失败的开头，但也比没有好。

    “上一个世界，我们来的世界，他是男人，而我是侍人。仅此而已。”

    卡尔森的时代，这项计划刚刚开始，人类所能绘制的星图，不过是数十光年以内的星系，如今人类散居在数万个星球，能够覆盖的星系已经覆盖达到了数十万光年。听说现在的星图，已经需要在云上存储，再巨大的的服务器组，也不能容纳所有的星球了。

    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后，如同最初在大航海时代探索新世界，绘制新的海图一样，开始了一项持续数百年的星图计划。

    艾伦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从椅子上起身。

    乔尔长长出了口气。

    艾伦的唇角微微动了下，表情鄙夷，乔尔一挑眉，“你这么不认可这种关系？那我怎么听见你也这么称呼他？”

    “哈，那我还是这个世界的地主呢。怎么也该有优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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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这个世上的你。”

    “既然你是地主，那就问几个这个世界的问题吧。这是一个SM的世界么？”

    乔尔不懂什么是“侍人”，艾伦耐心解释，“和双性体类似，不过内部的生殖系统也是两套，后洞那里连着生殖腔，而前面小屄连的是子宫。”

    又等了半个小时，机器的嗡嗡声才降低，蓝色光晕逐渐熄灭，艾伦睁开了眼。

    “不，这个世界并没普遍如此。但是我和卡尔森确实是。你也听到了，我有权称呼他‘主人’。”

    “是我先问的。”

    乔尔一时没听懂，艾伦耐心解释，“SM，受虐狂和施虐狂，或者说奴隶和主人。这是一个默认所有人都有S或M属性的地方么？”

    他等了半个小时，下去资料室看了下，艾伦的传输还没结束。

    “怎么？”

    卡尔森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对于星际的探索，也许还不发达，甚至能够将星图存在有限的人脑容量中。

    “说起来，你到过几个世界？”

    艾伦有趣的看了他一眼，乔尔莫名的觉得这一眼里，除了他已渐渐习惯的嘲笑，竟然多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赏。

    乔尔瞪着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谁说侍人是自然的设计了？”

    “存他堆栈的工厂后来失火了，全都烧了。不过也都是些重罪罪犯，就算到今天，服刑期也都还没结束。”

    “啊哈。”

    “呃，当时的实验失败了，人格没有分离成功，原本的记忆也在过程中损坏，不能复原，最后实验者成了个傻子，而执行实验的人被判刑，堆栈被取出，至于身体……啊，后来已经被拍卖了。”

    乔尔想了一秒，明白过来，更觉得恶心，几乎要吐了。

    “那你呢，你又到过几个世界？”

    他努力克制着脸上表情不要变化，艾伦却似乎还是察觉了他情绪的变化，看了他一眼，以家常的语气问。

    就算到了刑期结束，他当年的亲人估计也都不在世了。后辈血脉纵然还在，也不会有人愿意花大价钱给他买一具义体，让他重回人间。

    乔尔想象了一下，觉得胃里不适。“这什么怪物。自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合常理的设计？”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卡尔森都不曾知晓的秘密，却被眼前的人如此漫不经心的说了出来。

    乔尔心中突然雀跃了下。

    “这个人的堆栈存在哪里，还能找到么？”

    如今看来，卡尔森却是一语成谶。因为能够如此淡定的问出这个问题，意味着眼前的艾伦必然也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