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审判（上）(1/1)
凌晨五点，楚月河早早就来到了行刑场地，他靠着一处石桩坐在地上，抬起手透过指缝看天上稀薄的星辰。
哪一颗是风苍星呢？四光年的遥远距离，恐怕已经超出了目之所及。
可偏偏是这样一颗遥远的星球，亲手撰写了当年的凛冬城和如今的希昂顿深重的危机与灾难。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楚月河将通讯器里的消息翻出来看，看到了生日那天上午左尧发给他还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楚月河，格兰德15年前往外星系发射的卫星权限去年不是被左宁接管了吗，我这边的黑客追到卫星停泊地了，居然在你们炽凰星的南大洋，他要是搞事情你可别算在我头上啊！”
南大洋，絮枫说过涸灵岛就在南大洋，只是一直追踪不到具体位置。
如果根本不是一座岛，而是一个停泊在海面的飞船呢？
“左宁，”楚月河念着这两个字，暗暗记了一笔。
一道亮光扫过眼睛，楚月河歪头，看见不灵拿着手电向他这边走来。
“灵老板，不对，不应该叫老板了，现在你属于雪桦的编外人员。”
不灵听到这话就来气，他刚听说絮枫的事之后第一时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案子只要他一声令下还有许多细节可以查，根本不会这么草率的定罪。
但事实是，那个他待了五年的办公室里，原本属于他的真皮座椅现在换了人。虽然那人满脸的王八之气周身上下弥漫着憨批气质，但结果就是这逼拿着盖了公章的批文告诉他，你不灵已经被撤职了，现在雪桦的老板换人了。
于是凌晨五点行刑场边两个丢了权限的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半响，楚月河着重强调道，“我是大眼，你是小眼。”
“……”不灵嘴角抽了抽，“你的宝贝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接受审判了，你一点都不急吗？”
“当然急了，”楚月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看到黑眼圈能当眼影了吗？”
真正黑眼圈厚了一层的不灵老板哦不编外人员：……
没看见谢谢……
五点五十分，奴隶们已经早早到齐了，现任代理老板走到楚月河近前做作地点了点头，“楚三少，咱都知道，待会要审的那位是您的心肝宝贝，但这规矩比天大，敢伤人就得预计到会有什么结果。谁也没想到，三少主教出来的奴隶做事这么没有分寸，待会行刑的时候，您离远点，别掺和，也好保全您的脸面，您看如何？”
楚月河抱着肩膀看了他一眼，“规矩比天大？我看你脸比天大。”
大脸刚要继续嘲讽就被噎了回去，只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会儿自然您说什么是什么，但待会儿审判，您这宝贝怕是保不得喽。”
大脸转身往台上走去，不灵走到楚月河身旁指着那坨肥腻的背影问道，“这你能忍？不是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楚月河拍拍不灵的肩膀，捏了捏手臂往场中央走去。
絮枫跪在刑台上，四肢被通电的铁环锁住，一旦挣扎就会放出电流。身上的白衬衣沾了水，灯光一照几乎半透，他半垂着眼睛缓慢扫视四周，过了好久才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湛扬。
雪桦没有奴隶请病假的规矩，只要还能站起来就要参加所有集体活动，这人昨天刚受了伤，虽说那伤口多半是他自己弄的，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此时他正站在人群末尾，苍白着脸。
“罪奴絮枫，于昨日上午九点三十分刺杀首席调教官，逃跑未遂当场抓获，人证物证具在，按照雪桦律法，当处死刑，当场执行。”
这么快？这那里是审，这根本就是判！
絮枫的精神力刚刚散发出去，这里布满了人工监控，精神力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偏偏湛扬站得又远，就这一句话的功夫，他甚至还没能成功到达湛扬身边。
絮枫身侧看守的两人想要伸手拉他，突然，人群近前传来一声，“且慢，我有话说。”
是楚月河，絮枫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已经入夏了，他居然还套了一件风衣。
代理老板就知道楚月河不会消停，得意地笑道，“您的权限已经关停了，按照规矩，作为妨碍行刑者，我们有权将你带离现场。”
两边站立的保镖要动，楚月河浅浅地瞪了他们一眼后便立马止了脚步。
可见现任老板并不得人心。
楚月河走到絮枫近前，脱下风衣罩在他半裸的身体上，一呼一吸间微微低头，轻蠕嘴唇说道，“别让我失望。”
“雪桦的刑典里有关罪奴处置的部分，最后一页有这样一句话，‘奴隶犯罪，契约主人均可替罚’，”不理会絮枫震惊的眼睛，楚月河慢慢解开衣领，向刑台中间走去，“活罪原样顶替，至于死罪，罚凰鞭三百，只要罚过，奴隶即可脱罪。”
所谓凰鞭，由炽凰凰木编制而成，相传是炽凰栖息之木。传说虽不可考究，但凰木确是真实存在的。凰鞭由凰木木条细细编制而成的，每条纹路都极其紧密，这是世界上打人最痛的鞭子，一般都用在审问囚犯上。
行刑者不用施力，打在人身上已经极端疼痛，若加以力道，溅血断骨都是常有之事。
这鞭子从不会用于调教，因为这东西实在不人道，而即便用作刑罚，使用者都是专业人士，普通人随意使用甚至会伤了自己。
“不要！”絮枫几乎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如果知道楚月河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大不了他现在动手，环界里的信息不要了，定罪总能找到突破口。
电棍随声而至，乱窜的电流狠狠打在絮枫的背上，而四肢的钢环随着絮枫的动作同样射出电流，刺耳的啪啪声在身后响起。
楚月河回头，递给絮枫一个单纯包含主奴关系的眼神，那是独属于主人对奴隶的命令。
不得违逆。
“不……不要……”絮布枫趴在地上无助的摇头，攥紧又张开的手指紧紧扣在满纹路的水泥地上。
远处的湛扬看见这一幕简直要笑出声来，絮枫一旦越狱外面一定有人接应，他走这步险棋没想能直接置絮枫于死地，本来的目的是想断了凛冬城与希昂顿的外交，但现在絮枫不仅没走，甚至搭上了一个楚月河。
简直一箭双雕。
早知道这两人都是痴情种，但没想到竟然愚钝到这种程度。代刑？三百凰鞭，早就抽成一滩烂肉了，饶是他楚月河有着橙光级精神力，这条命恐怕也救不回来了。
他甚至盼望着絮枫此时当场暴起，最好再杀上个把人，这样凛冬城与希昂顿就不单单是结梁子这么简单了，那是带着人命的仇恨，还是由凛冬城的太子殿下亲自犯下。
湛扬无比兴奋地盯着广场上空实时转播的大屏幕。
楚月河已经走到刑架前，慢慢解开衣物，代理老板大脸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喊道，“我昨天下午查过了，你和他并不是契约主奴，这个条约对你而言不成立！”
“老板，您的消息不够与时俱进啊，”楚月河勾起一抹凛然的笑意，“昨晚九点，我亲手扫描瞳孔上传数据，您现在可以查看，绝对的童叟无欺。”
鞭刑需要裸身，楚月河毫不在意的褪掉全身衣物，Omega已经出落得欣长但依然消瘦的身体通过LED展现在所有人眼里。他将手腕伸到刑架两侧的固定点，扬起脖颈倨傲地说到，“别磨蹭了，来个人帮我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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