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老了,我养生,不要什么刺激的play(昨天发错了一点,今天重新发)(2/2)

    我伸手接了一把。

    我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嚯,承认是一家三口了?”杜盛林眉开眼笑。

    哥哥笑着推了我一把:“我一本科生六年没拿笔的丢人现眼去是不是。”

    我推开门问杜盛林:“这回开了几个眼?”

    “什么时候说的。”哥哥攥住我的手。

    “小泽跟我说,有一回有个老王八为了助兴给他喂致幻剂,他是靠着想象里你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让他别怕他才坚持下来的。他是靠你熬过来的,齐长渐。他说他脑子里只有你给他说的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哦。”我低头,“哦。”

    我和哥哥停在文体店门口。

    他啃苹果啃得极其富有节奏感。

    哥哥抓着我的手往他身下按,游鱼一般在我怀里翻动。

    啧。

    作为警察家属,医院这个地方应该不太陌生。

    我想这个方法有用,但还是不要经常用了。

    “也不知道我因为家属虐待重伤不治能不能给我算个烈士。就算是留下点什么病根儿也够我受的,我老了怎么办哟。”杜盛林虚弱地咳了两声,然后满目哀伤地回望我:“设想英雄垂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

    我把要的糕点往他面前推。

    “其实我挺想来一回刺激的。”哥哥说。

    现在的小孩儿,真是。

    我摸了摸我的脸皮,它并没有杜盛林那么厚,于是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哥哥的提议:“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坚持到家了。”

    我认得这句话,自从哥哥跟了寒川先生读研究生之后,每次熬夜画设计稿,这句话都能被我哥裱起来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杜盛林白天也上班,你是怎么处理的。”

    18

    “哥,别怕。”我站在他身后。

    哥哥扇了我的后背一巴掌:“我升华了,沉迷肉欲是不对的,我要为了人类的建筑事业,为了全人类更好的生活环境,为了生态宜居的地球,贡献自己的力量。”

    “傻逼。”他把我刚才骂他的话送了回来。

    我拿了个苹果团着玩:“戏过了就假了,傻逼。”

    半天才小心的问:“生气啦?”

    我很快就去找你了。

    我想了一下,认真地说:“今年我把何疏年的单子截来给你,明年我去给你争取省政府要上的地标建筑,然后咱们飞罗马,天降一个救星去管管他们那年久失修的老教堂。”

    我低着头没说话。

    “渐渐,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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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在努力跟人产生交集。

    “说真的,哪天咱们去公证一下,你做我的意定监护人怎么样。”

    “嗯?”

    杜盛林没收了我手里的苹果:“齐长渐,小泽说,他想着你才熬过来的。”

    他撤纸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捂着心口说:“吓死我了。”

    这是心理咨询师给的建议,但在哥哥出去后那位陶医生跟我说:“虽然让病人重拾以前的爱好对他的心情有舒缓作用,但您也要注意病人在进行这些活动时的挫败感。”

    哥哥拈起一只未削头的铅笔,在店里供用的A4纸上比划了两下。

    “那你这个男朋友可真是失败。”我哼唧。

    我回过头,是哥哥烧红的眉眼。

    然后才发现我在瞎扯。

    我将哥哥半扶半抱着送进了厕所的隔间。

    “我想……在外面找个人。”

    哥哥像是想寻求什么勇气一样,偏过头来对我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你没跟小泽说吧。”杜盛林兜着嘴里的东西含含糊糊地问。

    哥哥将笔握进了他的手心里。

    杜盛林面色沉凝地盯着我。

    “找个干净点的、知根知底的小孩儿,放在你和哥哥那里。”我接着说,“我和你工作都忙,哥哥现在的样子,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咱们两个都不在,会很麻烦。”

    “我跟你说,怂恿他把你哄回来的。不说我私不私心吧,小泽的确需要你。”

    “没有。”我看着他包成猪蹄子的手,说:“我在想,你们两个手上一人一道,那天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一刀凑个齐全圆满。”

    我点点头。

    我凑在哥哥的通红耳边说:“明天是ddl,寒川先生布置的作业要交了。”

    哥哥阖着眼睛点点头。

    哥哥咬了一口,说:“太甜。”

    “那正好可以拿根绳穿起来了。”我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下。

    杜盛林拿完好的那只手抽起手边的枕头砸到了我头上。

    哥哥打了一个我肉眼可见的激灵。

    “不怎么样。”我说,“养好你的身子吧,喝水都往外漏。你男朋友在家等着呢。”

    “哥,平常你也这样吗?”我锁上隔间的门。

    “借过。”一个买文具的小姑娘从哥哥身后的缝里匆匆插过去。

    “哎,我给你说个事儿。”我戳了戳他。

    我跟他坐到卖饮品的小店里。

    “滚。”

    在姥爷家流着鼻涕上小学的齐长渐的确跟被接到父母身边的齐长泽这么说过。

    杜盛林带着一点狞笑戳我的脑门:“小兔崽子。”

    杜盛林眉头一皱。

    哥哥慌忙扶住对面的货架。

    杜盛林被我不带好气的语气堵得没敢说话。

    公共场所诶。

    我还听到外面有人在小解。

    “跟阿盛学坏了是不是?”

    “没有,你死了我要缓缓告诉他,你没死的话迟早能活蹦乱跳,没必要告诉他。”

    哥哥塌下腰挑选着画架,我在后面漫无目的地看花花绿绿的颜色

    我替他接过了小姑娘的盒子。

    杜盛林咽下一口苹果,倚在枕头上,一副老油子的派头:“俩眼一道口子。”

    “而且有了他,你就可以滚了对吗?”杜盛林说。

    “哪里傻逼了。”我咕哝道。

    “我的第一助理严殊格,洁癖到我这个老板递给他的文件都要拿酒精湿巾擦一遍,你说他正不正常。”

    哥哥张了张口,声音低微:“道具。”

    杜盛林笑得贱兮兮。

    哥哥低声说:“她的手碰到了我,正常人是不是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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