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偷偷和同桌接吻(1/1)

    我的暗恋对象是我的同桌。

    李老太太操着她浓重的唐山口音声情并茂地传授着英国佬们语言的精华,班里同学却几乎已经全部睡倒。从教室最后一排看过去,各种东倒西歪的睡姿凑在一起宛如排山倒海,十分壮观。

    我同桌不喜欢学英语,他现在也睡得好似一头八壶开水也烫不醒的死猪。为了能睡得舒坦点,他甚至还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团成了个枕头放在脑袋下面垫着——右肩膀上有一小团墨迹,是我换给他的那件。

    我撑着下巴看他熟睡的模样,看他红润的嘴唇,又黑又密的睫毛,略微凌乱的刘海,我心想他长得可真漂亮。

    我能在他身上留印子吗。盖个章或者刻个字什么的,这样所有看到他的人就都能知道他是我的了,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他被抢走。

    行动总是先于思考,我从笔袋里掏出红笔,准备在他洁白的手背上写字。

    写什么。写我的名字吧。写“解泽宇的专属肉便器”,我觉得挺好。

    我落笔了,可笔尖划过皮肤陌生的触感却马上把我的理智唤了回来,硬生生截断了我的变态行为。

    他在梦里不安地蜷了蜷手,嘟囔了一句别吵他,他要睡觉。

    红红的一撇已经落在了他手上,我只好欲盖弥彰地在上面改画了一只小王八。

    我的暗恋对象是我的同桌,叫文楚誉。他是男的,我也是。

    下课铃一打,他立马满血复活,瞬间支起身子,精力充沛地揽着我的肩膀说一块翘了下节信息技术去打球呗,反正机房老师从来不点名。

    我其实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翘课和在课上睡觉这种事我从来都不干,但是碰上他,我便什么原则都没了。

    我点头说好,转身去拿丢在班后面的球,刚弯下身子,就听见班长在门口扯着脖子喊:“文楚誉,外面有女生找你!”

    “哦,让她等会,我马上。”

    他一步一步走开了,臂弯里还挂着我的校服外套,也挂着我的一颗心。

    人不能跟心分开,因为心脏被掏出来拿走后人会死。于是我抱着篮球,跟着我的心走出去了。

    我与文楚誉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我走在他身后像是个狐假虎威的小跟班。

    来找他的那个女生我见过挺多次,叫胡晓雨,她好像也很喜欢我同桌。

    我倚着楼道的墙,把篮球放在指尖上转,偏头去瞟不远处那个小矮个胡晓雨红着脸跟我同桌说话,我同桌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竖起耳朵使劲偷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一无所获。

    三两分钟过后,我看见胡晓雨捂着脸跑开了,我同桌则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走过来揽我的肩膀,说走啊去打球。

    我问他那个女生来找他干什么。

    他轻哼着说:“还能有什么事,表白呗。这学期第三次了,可真够烦的。”

    “表白还能表三次?”

    “人家不死心啊。”

    “人家不死心,你不感动?”

    我想要挣脱他的手臂,他却把我揽得更紧,搭在我肩膀下边的手还转过来捏我的下巴和脸颊。

    他压低语调,慵懒又性感的声音直直钻入我的耳朵,惹得我嗓子一阵发干。

    “这回她该死心了。”他把手背伸到我眼前,我看见了我画的那只歪歪扭扭的王八。

    “我跟她说,这我女朋友画的,我都不舍得洗。”

    我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扭过头不安地看着他。

    他也挂着满脸的笑看着我,然后伸手扯了扯我身上的校服外套,又指了指他自己。

    昨天晚上回家我就把那件沾满我精液的衣服洗干净了,还特地放了成倍的薰衣草洗衣液,离老远就能闻见香味的那种。说实话,这样一件香喷喷的衣服套在男生身上挺违和。

    他问我:“你可不能敢作不敢当。怎么样,给亲吗。”

    “我什么时候没给你亲过?”

    “我要现在嘛。”

    说完,他便把我拖进了厕所,又推我进了最里侧的隔间。他胳膊上力气很大,我没稳住打了一个趔趄,差点头撞墙。

    他也跟着进来了。拧上锁之后,他把我按在门板上,捧起我的脸啃咬我的嘴唇,把他又软又烫的舌头塞进我的嘴里,闭上眼睛满脸陶醉地跟我舌吻。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我看到他是爱与美,是维纳斯从雕塑和神话中活了过来走到我面前,搂着我与我唇齿交缠。

    他那张好看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了,灼热的呼吸也尽数喷在我的脸上,啧啧的水声回响在耳边,我觉得我是在渎神。

    他突然把眼睛撩开了个缝,对上我的目光后,他的嘴唇离开了我一厘米。

    “接吻的时候要闭眼。”

    我很听话的照办了,然后他湿漉漉的嘴唇就落在了我的眼皮上。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真乖。

    然后便又是他单方面强硬的呼吸掠夺。

    这并不是我俩第一次搅在一起接吻。我俩经常接吻,但我俩却没在谈恋爱。

    我的初吻给了他,是在年三十的晚上。春晚开始后我耐不住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寂寞,便跑了出来。期间还无理取闹地给他打电话让他也跑出来,说半个小时后人民公园的露天篮球场见,一块打个跨年球。

    我自顾自地说完便挂了电话,我已经做好了被当成醉鬼的准备。他不会来的,因为醉鬼撒酒疯说的话没人当真。

    但我没想到的是那天他真的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伸手拍我肩膀时,我正蹲在球场边,用几乎已经成了冰碴又混着泥的雪捏巴掌大的小雪人。

    他踹了踹我放在屁股底下坐着的篮球,说起来啊,打球啊。

    他家住的离人民公园不近,三十晚上不好打车,他是一边看着导航一边骑车来的。

    露天球场是不会在除夕夜开灯的。只有附近的几盏装饰用的中国结造型的霓虹灯肯施舍这里一点微弱的光。

    但霓虹灯的那一点仁慈显然不足以照亮整片球场,更不足以照亮我们。我只能看见他模模糊糊的身影,听见球不断拍地的声音。

    黑暗蒙住了我的双眼,点燃我的恐惧,却也带走了我的理智。我不怕死地撞上前去跟他抢球,果不其然,一小阵纠缠过后,不知是谁绊了谁,我俩齐齐跌倒。他压在我的身上,把我砸得头晕眼花。

    我们脑袋应当贴得很近,因为我的脸颊感受到了他的呼吸。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俩就已经啃在了一起。

    一开始他的动作还有些迟疑,直到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又谄媚地主动把舌头递了过去,他才放心大胆地伸出手抚摸我的后脑,与我交换唾液。

    我俩就这么一直吻着。吻到身上不再因摔倒而疼痛,吻到燥热难耐,欲望膨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过我那两瓣被他亲肿了的可怜嘴唇。把胳膊肘撑在我的头侧,伸手玩着我的耳垂,问我明白不明白我们刚刚在做什么,对我说只有恋人才会接吻,现在我们接过吻了,我们可以是恋人了。

    我的大脑一阵发麻,一股针扎似的疼痛突然遍布了我的全身。可能是因为地上太凉,我微微颤抖着。

    我十分艰难地回答他:“可是两个男的不能成为恋人。”

    他拉扯我耳垂的动作突然顿住。

    我摆出商量的语气:“……咱俩可以当炮友。”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他不需要。

    他的脸近在咫尺,可附近实在是太黑了。我努力了许久,也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解泽宇。”

    “宝贝儿。”

    他用手指抹了抹我湿漉漉的嘴唇,又捏了捏我的脸。

    “把眼睁开,咱们出去吧。出去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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