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傲娇小受被渣攻追回来啦(2/2)

    “星河不吃药的话,阿泽……泽哥也会这么哄他吗?”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持续很久,车里的暖气也开到了最高,到达时关随远却已经烧的有些糊涂了,软乎乎地窝在舒泽怀中费力地低咳,也许还加上了酒精的作用,整个人发着热汗,手指却冰凉冰凉。

    “行了,我这儿不劳您费心了,你回去吧,我自有去处。”他吃力地撑起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依靠在一盏路灯的灯柱,慢慢抱紧双膝蜷缩了起来。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甚至就出现在不久前与孟星河的谈话中,即便已经被胃痛折腾得脸色煞白,路都走不稳,那个人还是竭尽全力地拒绝他的拥抱,然后对他说:“抱歉泽哥,我在等阿窈。如果你回头,也会发现有个人将你视若珍宝。”

    “小远,”舒泽移开目光,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疲惫,面上却仍旧一派温和:“你和他不一样。”

    舒泽被他戏精附体般的变脸逗笑,腾不开手,只好低下头去用鼻尖蹭了蹭他高热绯红的小脸,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低沉:“小影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抱歉……我……”他尝试着开口,语声有些艰涩,他不擅于道歉,也不擅于解释,即便这些都是他绅士外表的组成部分。

    想到自己竟然同一个孩子如此置气,舒泽觉得自己大概也是恼昏了头,俯下身将颤抖的身躯拥在怀中,喟叹一声再次让步:“好了,我给你道个歉,先回我那里吃个药休息休息,可以吗?”

    舒泽哭笑不得,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霸道总裁”上身,干脆故技重施地把人打横抱起,也不顾他待杀猪崽式的胡乱踢打,一边往开着的车门走去,一边叹气道:“像你这么暴躁的猫儿,我怕是养不来。”

    关随远不肯搭理他,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在手臂中,半晌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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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更特别是吗?”关随远扬起脸来,盈盈的眸中微光翕动,清透无比。

    “怎么起来了?”舒泽温声问,倒了一杯水给他,好似被声音唤醒,关随远有些懵懵地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嘬着。舒泽把药片递过去,却不见他接手。

    “啪”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就没有任何意义。”

    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朝向客厅的位置有一个半人高的小吧台,舒泽打开抽屉找到了药,回身却看到关随远不知何时从沙发上坐起了身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发着呆。

    “为什么?”仿佛被关了闸门,关随远突然止住扑腾,抿着嘴唇气鼓鼓地瞪着他:“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

    舒泽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柔声道:“不必在意这些,小远,你也很特别,会有人将你视若珍宝。”

    火急火燎地回到公寓,舒泽小心地把人放在沙发上,正要去拿药箱,起身时手指却被一只虚弱的手掌抓住,关随远似在梦呓中,眉宇微微皱起。

    听到他渐渐紧促的咳嗽声,递过去的药片却再次被无视,舒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颓败,荒诞的情绪在心中发酵:“小远,我不可能不爱星河,也不可能忘记他,即便是这样,你还愿意等下去吗?”

    吐空了酒水,肠胃中的痉挛好似缓和了一些,发热导致的前额闷痛便格外凸显起来,关随远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抹嘴巴,继续不屑地哼道:“怎么,怕我传染给你的小情人?”

    舒泽并未离开,实际上那一巴掌打出去之后他已经竭力强迫自己从暴躁的情绪里抽离出一部分,他慢慢蹲了下来,从他的视角看去,关随远仿佛一只流浪街头的小猫,稍有不高兴就要炸起毛来独自生闷气,即便明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无厘头的借口。

    “我第一次,来这里呢。”关随远小声说着,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有些用力:“是不是病好了,就不能再来了。”

    挨了打的人垂着脑袋,一副伤心丧气的模样,却是有吃吃的笑声从裂出血痕的唇口溢出,关随远散漫地放任无力的身躯坐倒路边,嘲讽一般的笑声里却尽是低弱的悲凉。

    饶是舒泽有意让双方都冷静一下,这深秋的午夜,关随远又生着病,无论如何也不该耽误太久,耐心消失之际,忽而发觉他紧绷的肩膀在细微地颤抖,间或传来极力压制的抽泣声。

    关随远与舒泽见面的场合,通常都是作为孟星河的朋友出席,唯一的一次属于两个人的巴黎之旅,也是因公出差,并且是由于孟星河临时生病他做了替补。

    他甚至没有踏足过舒泽的画室——那里是舒泽的梦之地,区别于冰冷的受制于家族的现实生活,那里是一片净土,只有那个人才有资格走入。

    被服了软的人一时间委屈便全都涌上心头,关随远愤愤地胡乱抹了把脸,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温软如花瓣的嘴唇微微抿着,仍是不肯讲话。

    暴起的怒火只在一刹那冲垮了舒泽的理智,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直直扇在关随远脸颊,将他打的偏过了头去,舒泽冷硬的声音压抑在怒火的边沿:“如果你不懂得适可而止,我不介意教教你。”

    甚至不需要回头,舒泽也能够明确地感受到那时常跟随在身后的影子,单身的原因有很多种,并不是他们不够优秀,更多的时候是在等一个人,等得人尽皆知而唯独那个人假装不知。这是一条连绵的单向循环,人世间的遗憾之处往往在于,你倾尽所有去爱的人未必能够同样选择你。

    他的手心里尽是湿凉的的汗意,舒泽反手握住暖了一会儿,看他睡的踏实一些才起身去找药箱。舒泽的公寓常备着许多类型的药物,大多是为了那个不爱看医生却总是生病的人,从何时开始养成的习惯呢,他自己好像都有些忘记了。退烧药没在药箱里,舒泽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上次星河过来的时候拿给他,应该放在厨房的。

    而他同样不懂该如何给予关随远答复。

    “这里是我的公寓,不是什么军事基地,没有管制。”舒泽笑道,把药片往他面前推了推:“不好好吃药的孩子可不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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