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塘清荷阵阵香(3/5)
他去关雎宫看望了奚莹公主,关雎宫却闭门不见。
“六年来,你不曾给我任何讯息,我日日挂怀,如今你却如此冷漠。你若不见,我便回北国,此生不再相见,就此别过。”话语刚落下。奚宸贴身婢女的声音响起。
“您不知,公主这几年,父皇给公主挑选了几名合适的夫婿,全被公主拒绝,陛下三皇五次下了杀令,公主以死相逼,陛下不得已收回成令。”奚宸贴身侍未忍住便脱口而出,此时宫内,一片寂然无声。
奚莹终于打开宫门,她含着清泪,紧抿着唇,紧紧握着他的双手。多年未见,奚莹多了几分成熟与妩媚,更加明艳动人。
“阿昀,六年来,父皇不让我见你,如果我和你走太近,你会有杀身之祸。”奚莹确认周围并无父皇派来的探子,开口说道。
话毕,两相拥而泣,往昔在北国的日子浮现心间,林昀主动拥着奚莹,再不想与佳人分离。
五
芒种五月,宫内柳絮纷飞,点缀在青砖绿瓦之间。奚莹位于关雎宫内,她手持墨笔,饱蘸墨汁,在磁青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林昀趁她全神贯注练字之时,恶趣丛生,想狠狠捉弄她一番。他用力一推,奚莹惊吓大叫,扔下手中的笔,忿忿地看着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蛋。
奚莹也不甘下风,一个砚台向着林昀飞来,林昀躲闪不及,浑身晕染上了南国上等的墨汁,似落汤鸡一般。
林昀收敛起情绪,她拿起奚莹练字的瓷青纸,只见笔力刚劲有力,全然不似女子风格。
“奚莹,此字不是女子该有的风格,你临摹的是谁的字?”林昀不解。
“奚衍。”奚莹字字铿锵。
“为何模仿他的字?”林昀声音急促。
“我想当储君。”奚莹对他毫不掩饰。
“奚莹,你疯了,你有此居心,等同于谋逆,七年之期即将结束,我就能和你成婚,带你回北国了。”林昀握着她的肩,眸中炽热与真诚,令奚莹心中一振。
“林昀,你还在做梦!父皇不会说到做到,七年一到,只怕是你的死期,我若成功,登上南国帝位,就能和你喜结连理。林昀,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此时林昀仅着一袭天水碧轻纱,风情万种地靠在他的怀中。
“好。”林昀坚定的丢下一字,他决定他会与阿莹一路走下去,共度今生。
端午,皇帝带领皇宫上下浩浩荡荡一群人,包括质子林昀,出宫坐船庆贺端午。
皇帝与太子,奚莹,各宫妃嫔共乘一艘豪华大船,金币珠翠为饰,悬缀有金黄流苏。
皇帝与太子奚衍立在船首,迎着风,指点江山策论天下。
忽然,有几名黑衣人从水下直窜而出,快速的翻上龙船,挥着长剑,与众侍卫厮杀,而皇帝与众人早已乱作一团。
一番过后,刺客已拜下风,几名黑衣刺客已全被活捉。
太子奚衍在混乱中于船上捡到一枚产自北方的玉珏,玉珏上清晰的刻着昀字,相必是方才刺客身上无意掉落。
天子大怒,相必是林昀用玉珏买通刺客。
林昀被侍卫捉拿并跪在天子面前。他从容淡定说道:臣若想刺杀陛下,断不会明目张胆令刺客携带臣的玉珏留下证据,想必一定有人想置臣于死地。”
几名黑衣人被下大狱,被打开的皮开肉绽,终于承认是当朝太子所为。并有太子的亲笔书信为证据,刺客呈上的证据乃是一张白纸。
天子亲自审问,黑衣人秘密告诉皇帝,白纸上字是用食醋写成,只需在蜡烛上火烤片刻,定清晰显出字迹。
纸上的字经过清晰比对,跟当朝天子奚衍笔迹相似,而此纸乃玉扣纸,仅供皇上和太子所用。
天子一怒之下将奚衍流放滇南。天子膝下仅剩一女奚莹顺理成章被立为南国储君。
六
静谧的夜,流萤在宫中振翅飞舞,天上的星子稀稀疏疏的。奚莹身穿一袭天蚕雪薄衣醉卧林昀怀中,殿宇内幽香扑鼻,两人抬首望着天上稀疏的星子,亲密无间。
奚莹和林昀共同构陷太子,奚莹偷来了当天的河道布防图和太子专用的玉扣纸,并且她亲手蘸醋,模仿太子的笔迹写了一封与刺客来往的书信,林昀解下玉珏,托刺客随身携带。如此天衣无缝,无人可知。
奚莹被御医诊出有孕两月有余,她秘密处理了知道她怀孕的所有人,但唯独告诉了林昀。如若父皇知晓,此孩子断留不住,生出的姓林不姓奚,他日若登上帝位,南国百年基业便拱手送人。
当奚莹告诉林昀,她怀了孩子时,林昀脸上并无惊喜,他强挤出笑意,亲口道要为阿莹亲自煲汤。林昀端来一碗汤,他一口一口亲手喂奚莹喝下。
殷红的血缓缓流出,氤氲了大片青砖,光天化日之下,格外醒目。
她怨恨的望着林昀,未曾想他如此狠心。
“阿莹,你要是留下这个孩子,你所有努力,将会灰飞烟灭,天子不会允许你生下北国皇室的血脉,你的储君之位将会不保。等你登上南国帝位,我们成婚,届时想要子嗣,无人可拦。”林昀道。
清脆的巴掌声想起,她强忍心中痛意与恨意,她深知,她妇人心善,若被父皇得知自己想身下敌国的血脉,必然大怒。
林昀方才面见天子,告诉奚莹有孕的事实,天子勃然大怒,赐下一碗堕胎药,命林昀亲手送去,事成之后,便承诺永不废除奚莹储君之位。
七年之期已满,奚宸召见林昀。林昀知晓,或许将一去不返,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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