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疤痕(2/2)
一群人被晾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邵褚盯着屏幕上照片里那个身穿白褂的男人，他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玻璃瓶，放大后，上面标签清晰印着“KC－259”的字样。
林海带着一票人出了仓库，门外黑亮越野车列了一排，众人上车，排气管野性的轰鸣在耳边炸开，载着满车的兴奋劲儿扬长而去。
男人笑容更大，遣身旁人从怀里拿出单子递过去“褚哥的人，就是让人放心。”
褚哥都这么说，可见兄弟们的窝囊气总算是受到头了。
“我操！！褚哥快闪开！！！”
林海眼睁睁瞧着底盘不高却非得开出越野范儿的银白跑车速度丝毫不减得朝邵褚直直冲来，脑袋一空，身子迅速动了起来。
车头在邵褚身前十多厘米停下，林海惊得一身冷汗，旁边一群人也反应过来，都跑过来围在跑车前。
邵褚不答话，依旧倚车看着前头狭窄坑洼的路道。
“我不知道。”
在一片骂声中，邵褚姿态闲适地靠着，眼神却带着锐利的锋芒，隔着挡风玻璃与宋黎对上视线。
“请就请，回头不喝趴下都不准踏出门啊！”
僵持几秒，宋黎冷嗤一声，“好，我放他们离开，但是哥哥得跟我走。”
一提这事，林海就恨得牙根痒。
见邵褚没反驳，林海空咽着口水，慢慢收回手。
林海三步一回头地望，见邵褚轻轻点头，他叹出口气，带着人乖乖离开。
宋黎正暗自忍着身下的疼，闻声拧起的眉松了下，想了想，淡声说，“上次那地方。”
邵褚上车，“去哪。”
扔下这么一句，邵褚自顾自推门进了内室。
林海看了半天，咂摸出了几分不对劲，他当然是不愿意，但邵褚发了话，他们就得走。
“老子不打死你！”
“褚哥...你...”
宋黎慢慢睁大眼，对着安静如鸡的一众人扫了一圈，沉默几秒后冷下脸。“哥哥不觉得自己太任性了？你把我一通糟蹋后扔下不管，现在还让我放这些人走？”
这人的声音本是温柔的，却因掺杂了那冰冷的机器音而怪异不已。
邵褚偏过脸，“你们上车。”
“你来了。”
“您要的货，都在这儿，劳您的人点点？“
“快点啊都快着点儿，”当中央穿白背心的男人扯嗓子大喊，语气悠哉悠哉，“早搞完咱们去喝一场，总算是不用遭那窝囊气了，爽死老子。”
众人哄笑，“兴子刚出来，就当是冲霉酒！”
电流音戛然而止，机器冷情的“嘀嘀”声被设定得规矩，隔一秒就响一声，像是机身跳动的脉搏。四方之地，散热器的蜂鸣流窜，掀起急促干燥的暖风。
迫近八点一刻，仓库门口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一个月后回去。“
“听说格兰四区最近不安分，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还没走一里地，林海瞧见了路边停着的那人和车，一把拉了手刹。
林海正扒开人群要冲上去照脸狠狠来上一拳，闻声哑了火，愣愣回头看着邵褚。
屏幕的光在邵褚的脸上镀了层莹蓝色的边，棱角分明的线条冷硬，面上一如既往地毫无生气。
“你还要在格兰星待多久？”
林海率先下了车，满脑门疑惑。
手没碰上邵褚胳膊，刺拉一声尖响，高速旋动的轮胎卡在路面凸起的一块硬石上带起漫天沙白呛人的尘土——
林海站在原地一会儿，心情舒畅地吹了声口哨。
“那可不，今晚谁都能少喝，就兴子不行！”
“哈哈哈哈哈！”
男人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海接过，跟着咧嘴一笑，“既然验了货那咱门兄弟就先撤了。”
上扬的音调途经中转器，带上了伪装的滋滋电子音透过角落的音响传出来，邵褚淡淡“嗯”了声，伸手捞过旋转椅坐下。
“得得得，都别逗嘴了，要到时间了，提溜起神儿！”
“哎哟春哥，那今晚您请兄弟啊。”
“哟，褚哥，怎么搁这儿呢。“
站前头西装行头的男人笑笑，一摆手，原整齐列队的人群蜂一样散开。
“我记得四区十几年前就靠药霸市，自那事以后全被毁了，现在突然流通起新型药...是不是有些奇怪？”
宋黎扔下被停在遍布枯草的凹处里的跑车，自发去拉副驾驶的座。
“你来干什么？”
宋黎眸中的疯狂还没消下去，此时更是冲他挑衅一笑，开门下了车。
林海正抽着烟，瞧见人便迎了上去。
林海乐滋滋地掏出手机，准备挨个通知这一大喜讯。
傍晚，东三厂。
“嗯。”
邵褚盯着他不说话。
“操你妈的傻逼！下来！”
片刻后，几遭人过来，冲西装男人摇摇头。
对面笑了下，说“得了，不知道才好。四区死了这么久，终于熬出了头，估计得大闹一场。你可小心别掺和进去，把你的事处理完就快回来吧。”
操？哥哥？
这时候，路拐角闪出个车头，速度飞快，前轮胎擦磨石子地的锐利刺耳在这僻静的场地里如平地一声炸雷——猛侧过车身照着一行人待的小道上飞速驶过来。
“小子！他妈的你给我下来！操！”
“哥哥，我车技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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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走，你的人不准拦。”
键盘敲打声迅如急雨坠下，眼珠转动片刻，随着手指一同顿住。
电脑屏幕上闪烁着蓝光，黑暗中仿佛是可窥视一切的电子眼，忽明忽暗地正对着踏进来的邵褚。
邵褚最后吸了口烟后掐灭，“今晚不会出差错。”
“市里流通起了新药。”
“当然见你啊。“宋黎嘴角扬着，笑意却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