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我、我怎么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我做了什么……”
他们也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了，任谁也不愿意一直在一具尸体旁久待。
她死死盯着镜子，镜中只映出她的面容，没有任何回应。她闭上眼，拳头握紧。
她的反应对它来说并没有什么意思，它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虽然没有“鹿”的反应那么大，但其他人也感到了刺骨的冰冷和从心底突然升起的恐惧感。
众人抬头，看向那面放在中央的银镜。镜中霎时出现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人群最后的“鹿”。
一种奇异的声音像是在我耳边回答道：“因为她看了你，因为她不喜欢你，因为她和你说话了。”
“啊——！”她最后只感到后颈一痛，皮肉绽开血色。
“鹿”更是早已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
“……不能，”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往上指了指，“不如你们问问我的镜子。”
我没有多想，理了理衣服就寻着路去了餐厅。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我，桌子上放了块染上了红色印渍的手帕。
“兔”先生向我打了个招呼，等我落座后，他直接进入了正题，“昨天晚上，‘猫’死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狗”不可置信，杀戮的罪恶感在他的身上沉淀，虽然“鹿”确实让他感到愤怒，但冷静的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
“狗”将她的脑袋抵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餐刀就往“鹿”的脖颈划去，动作太快以至于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她试图藏起她的手，不让别人看见，却被“狗”一把捏住了手臂。“是你做的？”
“你不知道？也对，你应该没什么想要的，不如你问问‘鹿’小姐吧。”
为什么我会睡得那么沉？我揉了揉太阳穴，舒缓一些清晨的头疼。
她猛地颤抖起来，受到极大的惊吓般坐在地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我和你做过交易吧，”我指甲上的深红愈发刺眼，“为什么不杀了我？”
“鹿？”他扭头看向突然神经质的“鹿”，她依然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模样。
她将自己的指甲涂上深红色的油墨，将双手抵在镜子前，口中喃喃道：“镜啊，镜啊……下一个，会是谁呢？”
“你杀人了。”“兔”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狗”突然身体僵直动弹不得，刀掉在地上，他颤抖着沾满鲜血的双手，看向倒在地上的新一具尸体。
“……”“鹿”握紧了拳头，歇斯底里地冲“狗”说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凭什么你们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明明…明明我才是姐姐！凭什么你们的眼里只有她？她到底哪里讨人喜欢？”
所以有哪里不对。我看向镜子，它感受到我的目光，眯起了眼睛，我感到他是愉悦的。
她成了目光的中心，不敢抬起头，“这里的传说，镜子里有鬼。只要将手抵在镜子上，对镜子说出自己的一个愿望，镜中鬼就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在愿望达成之后，必须把指甲涂成深红色……”
“果然…果然是真的！镜中鬼果然是真的！”女人激动地抚摸着梳妆台上的镜子，仿佛镜中有她爱慕的人的脸庞，“那个女人…不得好死我就满足了。”
她的汗一直流，紧张地话说得磕磕绊绊，“……是镜中鬼。”
“放开！”“鹿”挣扎想要离开“狗”的禁锢，他的手劲大得吓人，她用尽力气也没办法挣开，“不是我做的！”
“您能看懂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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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呢？”我继续问道。
“是你。”
直到它看向了徐先生。
“徐先生，”有人敲响我的门，大概是侍者，“客人在餐厅等着您了，说是有些话要和您聊聊。”
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我舍不得。”
我拿起那颗珠子，上面似乎沾上了血迹已经干涸，表面凝固的一层血脂有些黏腻。“上面有字。”虽然看得不太清，但我觉得那应该和我面具上的是同一种。
“为什么要杀了她？”我对镜子做出口型。
像情人耳边的私语，我甚至感受到它在我耳边吐出的气息。
“还不是你做的？你在一开始就有想害‘猫’的意思，而且你的指甲一开始不是红色的，现在却突然染了指甲，你肯定是向镜中鬼许了愿！”
“而且，‘猫’的头颅摆放朝向就是向着房间里的那面镜子。”“兔”也发声道。
太奇怪了，明明昨晚的我意识清醒毫无睡意，闻到一股异香后就感觉劳累疲乏。有人给我下了药？没有理由，下了药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我会突然沉睡。
“和我交换的代价。”
我正想举起茶杯的手停住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不知道。”
我一扭头就看见那面摆在床头的镜子。不知道为什么，连我的房间里也有一面。徐先生非常喜欢镜子吗？
“知道了，”我一边下床一边说，“我马上到。”
“问问您的镜子是什么意思？”“兔”发问道。
“所以这果然是凶手留下的线索。”“兔”点点头说，“我留下再看看附近的线索，你们先回去吧。”
“虽然她是个骄矜的孩子，但是她比你看上去要比你可爱多了。”我一只手抵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慢慢敲着。
女人直接因失血过多当场死亡，众人都愣住了，连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是一种我非常熟悉的眼神。曾经他也这么看着我，直到我们分别。它理应看的是徐先生，却让我觉得它在透过这副躯体看着我。
他看了看我，打开那块手帕，说：“这是我们从尸体里拿出来的一颗珠子，我们认为是凶手留下的。它把她的心脏换成了这个，您认为有什么含义？事情既然是在您的餐馆里发生的，您肯定也希望能找到凶手吧。”
她看不见的是，她的身边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