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绿茶攻的声音。(1/1)
说搬家容易,可沈听溪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难得清醒的想明白,这样的关系实在没劲透了。戚峪或许喜欢过他,但喜欢什么不得而知,他给自己的,也会给别人。沈听溪自知在每段关系中,他都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不同,可他下定决心和戚峪坦白后,换来的却是两个人直接离散。
可搬家之后,还要面临找房子这一系列的事情,沈听溪不会去住寝室,被更多人发现更麻烦,而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要继续读书还是实习,严澈看出了他的犹豫,问:“学长,要搬去哪呢?”
沈听溪诚实的摇头,严澈早有预料般提议:“学长不如先住这吧,等找到房子再说,暑假我回家,这儿空着也是空着。”
沈听溪还在犹豫,又被严澈盯得有些尴尬,眼下只能是带着行李先在宾馆住几天,再慢慢找房子,他仓促的点了头,又说:“那我找好房子就搬走,可能要打扰你几天了,房租的话——”
“学长不用这么客气,”严澈看了眼桌上的餐盘,说:“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麻烦学长做晚饭啦。”
严澈笑起来居然有种稚气未脱的感觉,沈听溪倏地想到戚峪嫌弃的话,心里拧巴得难受,又听见严澈慢悠悠说:“学长做饭很好吃,以后可以不用点外卖了...”
那一瞬间,沈听溪的心却是暖的,他想自己可能也没有戚峪说得那么糟糕,至少他对严澈来说是有意义的。
严澈自告奋勇说帮他搬行李,沈听溪想起他的戒指还留在自己家,便答应了,他出门时,才注意到严澈住的房子和自己租的房子正对着。
而比起毫不知情的严澈,他越走近2201,心里越忐忑,他当着严澈的面熟练的按开密码,门锁滴答一声,沈听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澈什么都没问,似乎把他昨晚的失态早忘掉了,屋内还有未散尽的烟草味,房子里没有人,沈听溪暗自松了口气,他只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和日用品,和戚峪买过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
墙上挂着讽刺的合照,沈听溪把自己的相片摘下来收好,总觉得少了几张,细想也想不起来了。
挑挑拣拣半天,还是装了一小箱,严澈帮他搬着,不小心踢倒了茶几下面锁着的盒子,沈听溪转过身,听严澈拿起来问:“学长,这是你的吗?”
沈听溪哑然,见严澈好奇的上下翻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哗啦响,他立马说:“是我的...一会扔掉就好。”
严澈哦了一声,摞在箱子里,沈听溪转移话题问:“你找到戒指了吗?”
“在这里。”严澈笑吟吟的,挥了挥手里捏着的戒指,真诚说,“都怪我,害学长昨天为我跑一趟。”
沈听溪只说没什么,瞥见卧室凌乱褶皱的床单,机缘巧合,要不然他也没法下定决心和戚峪彻底分开。
沈听溪把钥匙放在显眼的地方,这一夜戚峪都没给他打过电话,他的指尖顿在两人的聊天界面上,一狠心便删掉了好友。
这几个月像一场梦,梦里杂乱无章,好的戚峪,坏的戚峪,都像一阵风,让他无法感受到真实。他和严澈一起下楼,等电梯的时候,沈听溪还捏着手机,神情恍惚,以至于电梯门开了,沈听溪都没有意识到,严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走吗?”
“抱歉。”沈听溪跟着走进去。
严澈打量着他,目光并无异样,连语气都很自然:“为什么要搬走,是和室友吵架了吗?”
“没...我们关系还好...”
电梯一路向下,沈听溪心乱如麻,他总不能和严澈实话说我是个同性恋,我还是个怪物,我男朋友背着我带别人回家做爱,还被我撞见了,这太惨了,也太难以启齿。
沈听溪有些急躁的看着下降的数字,明明困住他的不是这个密闭的空间,他还是想赶快逃离,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为了摆脱这奇怪的气氛,沈听溪拖着行李箱闪到了前面,却不料一抬头便撞见了正要上楼的戚峪。
戚峪眉目间尽显疲惫,他昨晚给沈听溪打电话,一直都没打通,一起早又去学校找他班同学,谁都说没看见,这会居然收拾好行李直接要走人了,戚峪微微有了怒意问:“沈听溪,你昨晚去哪了?”
沈听溪置若罔闻,想直接绕过他,戚峪却穷追不舍,一把拉住他的箱子:“你这什么意思?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沈听溪只觉得可笑,戚峪都把人带回家了,还问他什么意思,这幅不冷不热的模样惹恼了戚峪,他刚想问个明白,就看见严澈从电梯走出来,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严澈身影挺拔,无形中总给人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戚峪想起在球场上的失利,气都不打一处来,往下看严澈还拿着沈听溪的东西,他一联想,更加口不择言起来:“你昨晚没回来就是和他混在一起?真看不出来啊,沈听溪,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怎么,我满足不了你,你就找个能接受你——”
“够了!”沈听溪气得浑身发抖,眼底多了分愠色,忍无可忍的开口:“戚峪,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说什么?”戚峪皱着眉头走近一步,火气腾的窜上来,箱子被粗鲁的甩到一边,撞到墙面上又重重弹回来。
沈听溪眉目间写满了倔强和微不可察的委屈:“我说,我受够你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戚峪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无法反驳的嘴唇嚅动几下,一把攥住沈听溪的肩膀,却被人狠狠拉开,再回过神便对上严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戚峪堵在胸口的闷气横冲直撞的跑出来,发了疯似的揪住严澈的衣领,一拳挥过去砸在严澈的脸上,却被人轻巧躲过,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嘭!”似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沈听溪耳边像是炸开了锅,他扶着墙,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抖,是怕的,也是被气的,他看着扭作一团的两个人,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严澈余光瞥见沈听溪走过来,心里冷嗤一声,这次没有偏头反而让戚峪的拳头重重砸向自己。他闷哼一声,状似不稳的后退几步,抹了下嘴角渗出的血,沈听溪惊恐的将两个人推开,尖叫说:“戚峪,你疯了吗!”
又回过神拉住严澈的肩膀问:“你...没事吧?”
严澈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似是安抚,说话时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的一声说:“学长,我没关系...”
戚峪看这两人一来二去,算是彻底明白了:“沈听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是装的你看不出来?”
“戚峪,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沈听溪凝着水雾的眼眸失望的看着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戚峪眼睁睁看着沈听溪捡起四散的物品,和严澈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是该开心的,毕竟他终于摆脱了沈听溪这个大麻烦,可他居然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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