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良久，我忽然感受到一律极轻气息拂过指尖，轻到我几乎以为那是错觉。我却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找到了水面一样，深吸了一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憋着的气。

    手指顺着一条条蕴含着爆发力的肌肉纹理往下，避过蛰伏着的性器，来到被迫大开的腿间。

    我近乎木然地处理好他的伤口，把他放到床上，一刻不离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地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仿佛只要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处理完事端再回到地下室的时又过了一天一夜。

    “呃嗯……”不知是纹到哪里，伊凡喉咙里忽然溢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吟，夹杂在粗重的抽喘中，模糊扭曲。在最后一竖靠近绯色的入口时，他的声音竟然隐隐带上了崩溃的哭腔。

    清楚纹身越慢带给人的痛苦越大，我没有停顿。随着针尖的移动，越来越多的鲜血流出来，一直淌到还含着柱体的后穴。手下的身躯颤抖得愈发剧烈。他脚趾蜷得发白，腿内侧绷到近乎痉挛，紧接着传来木质口塞咔嚓的脆裂声，这时我才刚刚纹完第一个字。

    恐惧这时才接踵而来。

    他的忍耐力一向极强，我不敢想象多强的痛楚能让他如此失态。在提起最后一针时，我长舒了一口气，几乎隐隐是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伊凡一直在发烧，温度高得可怕，手上的伤口隐隐有发炎的迹象，我给他打了抗生素和营养针，又隔了一天，他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一点。我收回按在他额头上试温度的手，忽然见他眉心蹙了起来。

    ——很快我就真正后悔了。

    没有。

    “……水……”伊凡紧闭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

    ——静止到连胸口都没有起伏。

    这次出去是真正和艾奥撕破脸了，我杀了他的属下，又解决了派去佩利捷列斯基姐妹绑架的人。

    为了避免他碰触到腿间的伤口，在完成纹身后，我没有取下他身上的器械，仍把他固定在同样的姿势，然后离开了地下室。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半晌颤抖着去试他的鼻息……

    良久，我直起身坐回椅子，把水瓶搁到一边，金属与木质柜面的撞击声有些突兀。

    俯身靠近他腿间，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那片皮肤薄得过分，在刮掉耻毛以后皮下细小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针尖在皮肤上压出一个凹陷，再用力，表皮破开，一滴滚圆的鲜血立刻凝了出来。几针下去，拷着手的金属链发出细碎的响声，伊凡没出声，但全身的肌肉都绷出了忍耐的线条。

    我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走上前，只见伊凡面色惨白，被汗水浸透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整个人仿佛一尊静止的雕像。

    “这里……我会在这里纹上我的名字。”我摩挲着他腿间那片暴露出来地柔嫩皮肤，伊凡眼神一闪，呼吸都放缓了下来，我笑了笑，“纹在这里，你大概不会愿意找人来洗纹身了吧。”

    一个不带情欲的吻，我的嘴唇抵着他的，小心翼翼地蹭了蹭，翘起地干皮磨得轻微刺痛。

    我有一瞬间的犹豫，在这里纹身带来的疼痛似乎超过了我的预期，可眼前初具形态的字眼仿佛实在太过诱人，我咬咬牙狠下心，继续了下去。真这么疼，起码他完全不会再考虑去洗纹身了。

    那个字沉重得几乎将我溺死。

    我这才意识到，或者说愿意承认，我差一点彻底失去了他。我忽然发现伊凡在我心中几乎是被神化了，过度的执着和向往模糊了常识，就像我一直嘲笑的，哪些盲目信任他的士兵属下一样。他创造过太多奇迹，我忘记去掉不败战神那耀眼的荣光，伊凡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一个……只有我和伊凡的世界。

    伊凡没有醒，有些场景只属于童话。

    毫无理由地感受到许些欢心与失落，我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半晌，弯下腰，缓慢地覆上他的唇。

    开门后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眨了眨涩痛的眼睛，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水，连忙起身。刚刚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翻倒的椅子压在了腿上，我扶着柜子站起来，动作的时候带来许些锐痛，在忍受的范围之内。

    用刀片小心翼翼地掉他会阴处的耻毛，金属的冰凉显然让他十分紧张，大腿内侧被激起了一片疙瘩。在处理干净后，我把小刀放到一边，拿起一根长针抬起头，“一会如果疼得厉害了，就咬紧口塞，尽量不要乱动，毕竟我也是新手，手一抖划到哪了可就不好了。”

    没有呼吸。

    喂完水，拿开水杯，有一个瞬间我忽地感觉到地下室里空旷寂寥得过分，就好似身处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外面那些权利纷争尔虞我诈的世界。

    我死死地瞪着眼睑紧闭的人，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仍然固执地伸着，不肯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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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咬下他唇上皲裂的表皮，一点点顺着唇线舔吻着，舌尖濡湿了唇间的软肉。床上的人全无意识地躺着，像个安静的睡美人，毫无防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