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3)
原来在中苏之间尚能周旋，可美情的加入打破了整个平衡……
勾起唇，扯出一张纸，笔尖落下一个个名字。
如果艾奥在这里肯定会大惊失色，这封名单赫然纪录了美国在苏联过半的间谍。
“扣扣”两声敲门声响起。
我有条不紊地收起纸笔。
“进来。”
“长官，毒蛇的人找您。”
……
醒目的金发在帽檐边翘起。
我瞳孔一缩：“艾奥！？”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年轻得近乎青涩的脸庞，他笑了笑，脱口是圆润的卷舌音：“你很惊讶？”
“没想到情报部老大会亲自前来。”我迅速收敛好表情，挂上一副礼节性的微笑，心却直直沉了下去。艾奥有胆量深入苏联基地，是威胁还是试探？他们到底在局势把握上占了多大优势？
“我想我的属下一定提到过了，关于8A4F77的研究并不顺利。”
“哦？我能保证我提供的是来自苏联实验室的一手材料……”
“不错，资料的确是真的。”他把摘下的帽子放在桌上，“然而我的科研小组最近有了一个新发现，资料的初始数值似乎被人为改动过……”
他随意地笑了笑，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我，“……做出改动的人很聪明，即使是我们知道了错误在哪里，也很难反推真正的原始数据。”
我面色不变，“很抱歉，然而阁下也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科学家，无法在学术上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那真是十分可惜。最近研究不顺利，我心情烦闷出来散心，散心的时候见到一个人——这个人似乎和你颇有渊源。”艾奥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
我目光扫过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着中山服的老头，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脸上令人作呕的伪善微笑让我第一时间认出了他。我心里一动，许多被尘封的纷杂片段涌入脑海——不知道那死老头是如何逃过屠杀的。
“的确……”我抬起眼，似笑非笑，“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看来养育之恩并不能让你动容。”
“我不懂阁下的意思。”难道艾奥以为可以用哪死老头来拿捏我？我暗地冷笑一声，他若是杀了那老头，我估计还会和他道声谢。
艾奥眯起眼睛，我坦然地任他审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骤然的静谧如同暮冬的阴云层层堆叠，把窗外乌鸦刺耳的鸣叫都生生压低了一个八度。
半晌，他忽然一哂，放松了身体靠向椅背，“伊凡最近怎么样？”
那副熟稔的嘴脸可恨极了，仿佛在谈论一位老友。让我想起伊凡曾经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维护，那是我嫉恨入骨，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毒蛇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对手的安危了？”我眉心动了动，声音不由染上几分讥诮，“莫不是忽然拾起了遗弃多年的良心？”
艾奥眼神一闪，我腾地一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我想他一定会关心佩姐妹的安危……”他似乎毫无所觉。
“与我何干。”我平板道。
“不，我只是有些难以想象，元帅那样的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他别有意味地勾起唇，语气轻薄，我心里暴怒，不由得捏紧了扶手，“他曾是我的养父，后来势均力敌的对手，如果不是因为在某方面过于固执，我也不一定能……唔，把他压在身下一定非常刺激，感觉估计就像苏联宣布向美国认输一样。”
指尖的冰冷让我骤然回神——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向了桌底的枪。我只和艾奥交代过自己和伊凡有仇，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层关系的，抑或只是因为怀疑而试探？
“我注意到你曾购入一批维生素，我很好奇你要大量维生素做什么，所以就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维生素盒子里装的都是肌松剂。”他意味深长，“……我想元帅在床上一定不会是温顺的类型。”
我抿紧唇收回手，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抬起眼，对上艾奥兴味盎然地眼神，心里叹息，不论如何，方才一定已经让他察觉道了异样，现在否认只会是欲盖弥彰，我保持沉默。
“我这里有一些特殊药物。呵，算是某些研究的副产品，不是单纯的助兴药，效果绝对足够强烈。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就算停了药，服药者也会产生强烈的依赖心理，”他笑得暧昧，“用起来绝对比肌松剂更有趣。”
不可否认我被他说动了，垂下眼，摩挲着扶手粗粝的表面，“听上去十分吸引人——你想要什么？”
“身为盟友的一点小心意罢了。”
“我以为我们只是利益关系。”我停下指尖的动作。
“你这样说可有些无情，好歹我们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他一手撑着头，忽然改变话题，“最近界内有个代号鬼影的特工。其人如同代号一般，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是哪国人，属于哪家机构，却能同时获取到美中苏的机密情报……”
我没接话，等着他的下句，知道他不会浪费时间说一段废话。
“如果不是在鬼影给出的情报里发现一些不该泄露的美军机密，我也无法确定鬼影原来坐在苏联军械部里，”果然，他沉默片刻又笑了起来，“我很欣赏阁下的才能，不愿看到一个人才就此消失，只是你篡改资料又私售机密，实在是犯了大忌，除了冒险把你拉进己方阵营里，我也想不到其他方式保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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