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燕思空与封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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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野拉着燕思空走到岸边，一股热气直冲脚底，瞬时驱散了隆冬的寒意。
燕思空也静静地看着封野，他记忆中意气风发的绝色少年，在历经命运的磨砺之后，那些野性难驯、那些年少轻狂、那些傲慢不羁，都被敛藏在皮肉之下，蛰伏于骨血之中，凝成了暗流汹涌地王霸之气。
封野笑道：“好，很好。”
元南聿骂道：“磨磨唧唧地像个妇人。”
封野拉着燕思空的手，含笑道：“如何？”
晚膳的菜肴样样精美，且有酒有舞乐，在这样的深山中能有这般享乐，燕思空心中不禁感慨，怎不令天下人逐权？权是多么好的东西。
“是。”
燕思空唇角含笑，略一思忖，在纯白的宣纸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思魂阁。
“我可没这么说，取你的便是，不要我的。”封野晃了晃他的腰，“你取嘛。”
“必须从你名字里取一个字。”封野将下巴垫在燕思空的肩上，低笑着说。
燕思空沉入水中，温热的泉水顿时浸透了全身，润进了肌理，他眼见着自己的发丝在脸畔飘摇，身体也随着泉水沉浮，一时间好像没有分毫的负担加注于身，轻松得仿佛要飞抵云端。
“……胡说。”
元南聿一拳踹在了陈霂脸庞，居高临下地、恶狠狠地瞪着陈霂。
“人本是如此。”
陈霂一边轻抚着元南聿结实矫健的胸腹，一边用唇齿在他颈项间留下串串爱痕，并不忘调侃：“你在害怕吗？”
陈霂深深凝望着元南聿，勾唇笑着：“你想试试这个姿势？我怕你许久不做，这样进来会疼的。”
封野慢慢走了过去，用手指温柔抚过燕思空的面颊，轻声道：“你还是这么好看。”
“幼稚。”燕思空笑骂道。
燕思空笑了笑。
封野斜睨了燕思空一眼：“我们一同跳下去如何？”
燕思空静静地看着封野。
用过膳，俩人醒了醒酒，就在下人的服侍下换上了浴袍，他们从暖阁的地下穿过，直通屋外的野温泉。
元南聿脸色一变，被刻意埋藏的记忆全都翻涌而上，当陈霂埋首在他颈间轻咬、手伸进他衣襟抚摸时，他已经开始颤抖。
“你那天发过誓。”陈霂轻佻地描绘着元南聿的唇线，“我现在就要对你为、所、欲、为了。”
封野突然拦腰将燕思空一把抱起，在燕思空的惊呼中，将他扔进了水里。
元南聿一个翻身，反将陈霂压在了身下，他挑衅地扬着下巴：“怕你？做梦吧。”
直至他双脚踩到地，才借力站了起来，浮出了水面。
封野正要去拉燕思空，却见他已经露出水面，那浓黑的云发如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面颊直垂落到胸口，最后铺展于水面，他皮肤白皙莹润如玉，衬得唇瓣格外嫣红欲滴，瞳仁又黑又亮，宛若泼墨夜空中点缀着耀眼的星。
“这些年几乎是马背上过活，从来就没享乐过。”封野晃了晃燕思空的手，“我建这暖阁，便是只属于你我二人的世外桃源，除了我们谁也不能来，好不好？”
“我不是只喜欢你的容貌。”封野撩开燕思空的湿发，挽到了耳后，“我喜欢，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但不只是容貌。初始我觉得你什么都好，才貌双全，前途无量，简直是完人，我喜欢你，就好像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一个完人，可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完人，甚至不是一个好人……”封野的目光愈发专注而动情，“我失望过，愤恨过，可我越是了解你，就越是对你着迷。”
“我有一个要求。”
封野的手指一路往下，点在了燕思空的心脏上，隔着肌理感受着那些微的颤动：“你的皮囊之下，是波澜壮阔的魂，能将世间所有互相矛盾的东西纳入其中，好与坏，忠与奸，深情与无情，聪明与愚蠢，都是你，怎么会都是你呢……”
“来人。”封野唤道，“将燕司马的字制成匾额，尽快挂上门楣。”
“你取就是了。”
燕思空环顾四周，由衷地说：“好地方。”
伴随着一阵大笑，封野也跳入了水中。
陈霂笑看着元南聿，一手扯着元南聿的腰带，一手灵活地顺着敞开的衣襟钻进了他腰间，甚至一路往下，伸进了裤子里，揉弄着那紧翘地臀肉。
封野一时屏住了呼吸，四下静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你来嘛。”封野将燕思空拉到案前，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将笔塞进了他手中，无意识地撒娇道，“你来取。”
燕思空笑道：“好。”
燕思空嗤笑一声：“那你不如说你我各取一个字，那还有什么可想的。”
无论过去了多少年，无论彼此已经熟悉到什么地步，他依然对这个人怦然心动。
少时的封野是翻飞的浪，如今的封野是厚重的海，但他知道，这个人埋在骨子里的血性与率真，都属于他一个人。
封野拉着燕思空，在暖阁周围转了转，正月天实在太冷，俩人也无心赏那满树银花，天黑时，便回来用膳。
“可你在发抖呀。”陈霂低笑道，“堂堂叱咤风云的元大将军，竟会因为被男人压在身下而怕得发抖。”
“不，你更复杂。”封野的眼神有一丝迷乱，“于是我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燕思空晃了晃脑袋：“取个什么名字呢……”
那野温泉背靠雪山，正升腾着温热的白雾，袅袅犹如祥瑞之气，看来宛若仙境。
陈霂大笑两声：“马上你就知道，我像不像‘妇人’。”言笑间，一把撕开了元南聿的衣襟。
“哦？”
“这暖阁还没取名字，你来取好不好？”封野吩咐道，“备纸笔来。”
燕思空放下羊毫，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字，面上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