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30(2/2)

    许斐抬头看去,果然发现太阳已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顿时松了口气,忙道:“还是撤吧,若是迷了路在林子里乱转,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出的去。”

    背后一人骂骂咧咧赶到,正是气急败坏的蔺处寻。许斐被他几个耳光打到天旋地转,脑海中浮现一瞥蓝色衣摆,随即四散成丝缠住五脏六腑,连心脏都好像被勒住无法跳动。

    孩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气鼓鼓地认了错,一溜烟作鸟兽散。男孩转身看向许斐,笑嘻嘻道:“堂兄,我叫蔺处远,是父皇的三皇子,以后我护着你。”

    回头便见一个蓝衣男童,身量不高却气势汹汹。男童在几个孩子畏怯的目光中一把拉过许斐的手,振振道:“叔父说了,他也是我堂兄,你们不能欺负他。”

    邹云风道:“有是有,但那样就太远了,至少得多走五六日。”

    拓跋野点头道:“先进去看看,如果察觉到有何不对,我们立刻退出。”

    拓跋野与邹云风虽有些不甘,却也没再发出异议。三人勉强辨认方向,按来时路原路返回。

    许斐浑浑噩噩抬头,呼吸猛地顿住。他仍在这白雾弥漫的密林之中,眼前不到一尺却悬着一血淋淋的头颅。

    许斐道:“我们一路均走大道,就是防拓跋铮的埋伏,那树林却再适合设伏不过了。而且我总觉得这城封得蹊跷,倒像是故意引我们穿林一样。”

    白雾越来越浓,被许斐吸入肺中,便如醇酒在许斐体内越沉越纯,越沉越香。许斐抬眼,视线之间已是恍惚。蓦地一个激灵,只见周围白雾森森,哪里还有拓跋野和邹云风的影子?

    头脑似乎随着疼痛清醒了一些。许斐从地上爬起,却被眼前景象惊得一愣,未及反应,脸上已挨了重重一个耳光。

    许斐心慌到了极致,不顾一切向前奔去。只是他步履早乱,没跑出几步便绊倒在地,额角磕在石块上渗处一丝鲜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许斐抬头想要求救,却被那人眼中寒冰刺到无法动弹。蔺处远摆摆手制住几个太监的发难,淡淡道:“不过是太子新得的一个玩物,扔到一边就好,本宫不想为这点事坏了兴致。”

    那稚子眉头一挑又要打人,却被周围几个孩子拦着:“别为他坏了心情,不值得,赶走就好了。”

    拓跋野沉思半晌,叹道:“话虽如此,可我们耽搁不起了。”

    转眼孩童长成少年。少年许斐惶恐不安,不停推辞道:“三殿下不可如此,许斐不敢当。”

    蔺处远转身不再看许斐一眼:“交给太子就好,皇兄自有安排。”

    拓跋野看向许斐:“你是担心那片树林会有危险吗?”

    一身白衣的稚子头颅高高昂起,打量许斐的眼角充满不屑:“脏女人的孽种,凭什么跟我们一起玩?”

    那头颅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脸上有无数伤疤。可伤疤之下,许斐清清楚楚认出,悬吊着的,正是自己的头颅。

    许斐哀求,咒骂,通通于事无补。许斐发狠,差点咬下那人一只耳朵才终于逃了出来。他一路奔跑,终于在花园里看见一个熟悉身影,想靠近却被几个太监拦住,骂道:“大胆!你是什么人?冲撞了三殿下小心你的小命。”

    许斐一个踉跄倒在身后的树干上,才发觉自己竟不知道这所谓返程已走了多久。头顶的日光已完全隐没在雾气之后,身周如寒夜一般凄冷静谧。

    邹云风立刻道:“陛下放心,有云风在,定不让陛下和许公子有分毫损伤。”

    蔺处远笑道:“堂兄喜欢,送给堂兄好了。”

    随着入林渐深,这份不安就越强。而这片树林比三人想象中更加静谧幽深,须臾之间四周便弥漫了厚厚的白雾。许斐没来由的头皮发麻,只是拓跋野不发话,他便也只能硬挺着往里走。

    许斐一怔,道:“这……”

    许斐心内惶恐,大呼道:“拓跋!邹侍卫!”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就连他自己的声音,仿佛也融进了雾里,缥缈虚无。

    蓝衣少年却不管,强行往他身边凑:“你是我六皇叔之子,我为何不能叫你堂兄?堂兄,你看我这字写的如何?”

    一个熟悉而绝望的声音淡淡道:“许斐啊许斐,你这般,真不如死了的好。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

    许斐呐呐道:“不,我不是……”

    话已至此,许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西侧那片茂密的树林,心中涌起阵阵不安。

    手中素白纸卷上笔走龙蛇,浓浓黑墨写下的却是一句“有匪君子”。许斐珍之重之,回头便被一俊美少年拥入怀中:“你叫许斐?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我宫里就缺个你这样的。”

    许斐好笑又无奈,只得低头看了一眼:“三殿下的字,自然是极好的。”

    一个太监小心启示:“就这么不管他吗?”

    许斐楞楞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突听一个男孩斥道:“你们干什么这么欺负人?”

    好在行不多时拓跋野便叫住了两人:“这样下去不行,雾把天都遮了,我们在林子里根本找不到方向。”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