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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白纸黑字果如张巡礼所说。一方朱红的印章落在中央,是出自拓跋野失踪后落入拓跋铮手中的玉玺。
张巡礼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拓跋野和明显伤重的裴沐风,道:“邹大人难道想强行出城吗?”
邹云风猛然回过神来,趁张巡礼还在慌张灭火将人一举扑下马来。张巡礼骤然落马,急道:“殿下所料不错,你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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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巡礼见状,从怀中取出一卷书信,手一抖将信展示在邹云风面前:“对不住邹大人,可赵大人事先给了我这诏令,说若邹大人执意出城便罢免邹大人禁军统帅一职。这是三殿下的意思,下官不敢有违。”
守城的兵士多半不会盯着城内,看见此处动静的只有不远处跟着张巡礼的一个小兵。可见到张巡礼的惨状后他哪里还敢违抗邹云风,自是言听计从迅速叫人开了城门。
“你到底是谁?”
拓跋野微笑道:“你怎么会守在这里?”
赵乾坤最恨别人说他残疾,怒喝一声数招直击韩霖面庞,却都被一一躲过,只在他下颔划出一个小伤口。
赵乾坤被韩霖缠得气急败坏,骂道:“你滚远点,我的任务只是抓住拓跋野,可以饶你和裴沐风不死。”
邹云风双手握拳,满心具是不可置信。突然眼前亮光一闪,诏令却瞬间着火烧了起来。
韩霖毫不在意地笑笑:“重要吗?你猜这么长的时间,拓跋野逃出去没有?”
左支右绌终是落了破绽,韩霖躲过腰腹的一抓,脚下却步履踉跄栽倒在树根。赵乾坤左手将他按在地上,右手紧紧箍住他咽喉,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邹云风剑眉立竖,斥道:“大胆,你真敢拦我不成?”
韩霖笑道:“抓不抓他有什么所谓?不如我们聊聊你这些年跟着拓跋铮夙愿可有达成?我怎么看邹云风还是活的好好的毫发无损?”
邹云风却无法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被那声求饶击中回忆的,不只赵乾坤一个人。
拓跋野笑意顿敛。裴沐风看向邹云风,求道:“救他。”
韩霖挑眉,眼中一点点卸下轻佻,浮现出如清风皓月的疏朗:“邹将军,好久不见。”
拓跋野喝道:“云风!”
赵乾坤怒道:“住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霖身体猛然一阵颤抖,仿佛终于有了对死亡的恐惧。赵乾坤却被他含水的目光定在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泪水涌出眼眶,韩霖哭求道:“别杀我。云亭,别杀我。”
邹云风目光一沉:“张大人,得罪了。”
韩霖恍若不觉,继续刺激他道:“用金丝甲赢邹云风,也算是得偿所愿。可就算赢了你也争不过不是吗?费这么多力气,怎么就是看不透呢?”
蛰伏三年后方始得见天日,却再次跌落万丈深渊。又或者是三年之后的今天,他才终于又于黑夜看见了一丝光亮。
赵乾坤心神一震,怒喝:“住口!”
张巡礼道:“小人也是依命行事,于内情全然不知,还请大人谅解。大人若真有急事,不妨先找到赵大人说个清楚。若真是误会一场,想来这诏令也无效用。”
又是一声破空声响,却是一枚石子打向他左眼。赵乾坤翻身后退,却见邹云风去而复返,便只拓跋野定然已成功逃出。他已无心恋战,最后看一眼韩霖便转身施展轻功离去。
韩霖向后一跃,又是未卜先知躲过赵乾坤一记杀招:“你能不能换个问题?来来去去都是这句我都快被你弄烦了。这金丝甲是你后面学的?半路出家的太监能练到这一步实属不易,就是不知一个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银光一闪,赵乾坤右肩渗出汩汩鲜血,却是命门已伤。苦练三年的金丝甲,自此悉数废去,可赵乾坤仍是看向韩霖,仿佛其他都不重要。
赵乾坤不可置信地张口:“你是,你……”
张巡礼张口欲呼,声音却随着脖颈被一同扭断。邹云风起身回头,抱拳道:“多谢许公子提醒。”
韩霖暗叹一声。他知赵乾坤已被激出了全部战意,不敢再分心说话只拼命躲闪。虽在开始时仗着对对手招数的熟悉占了些便宜,却终是武功差了太多,不到半个时辰韩霖已明显落了下风,只是勉强撑着不至于被立刻取了性命。
以火箭烧毁诏令又开口提示的男子正是许斐。他亦回礼道:“小事不足挂齿,还请邹侍卫快些叫开城门。”
一个男声道:“这是密令,除了他守城将士无一人知道。”
赵乾坤手下用力,听韩霖发出一声声痛呼,狠狠道:“你难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不成?”
韩霖额上冷汗直流,呼吸都疼得颤抖。他为求拖延时间与赵乾坤缠斗本就已伤痕累累,再被这么一折磨三魂七魄似都已被打散,恍惚中回过神来:死在这里,不值。
邹云风皱眉道:“赵乾坤是我手下,我要你开门又何需他首肯?”
邹云风看向拓跋野。许斐见状立刻猜出韩霖是陷入了险境,再望向拓跋野的目光中也带了乞求。拓跋野被这氛围压得无奈,只得点头:“小心行事,万不可把自己搭进去。”
韩霖施施然起身,仿佛适才痛哭求饶的根本不是他,转身笑道:“邹大人救命之恩,韩霖没齿难忘。”
许斐笑道:“我埋伏时得知张巡礼是主将,便有意提防他,结果意外听见了他与赵乾坤的交谈。密令我偷不出又不是他对手,只好趁着他展示时远远用火箭烧个干净。裴大侠这是受伤了?韩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