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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斐看看拓跋野,又看看对面沉默寡言的两人,越发觉得碗中清汤白面没有滋味,可还是只能一口口往里咽。
自三天前离开洺县就是这个样子。裴沐风和韩霖虽说是不信说书人的胡话,却一个比一个安静。裴沐风脸黑的像锅底,韩霖虽没有最初那般苍白了,却还是整日魂不守舍。拓跋野刚开始还试着跟裴沐风多说上几句,到后来也动了脾气懒得搭理二人,徒留许斐一人在这尴尬氛围中浑身不得劲。
小面摊就摆了几张桌子和一个简易的锅炉支在街角,清晨时分客人不多却招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面摊主人赶人赶得不甚其烦,许斐瞧着那群小乞丐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岁,看着实在可怜,于是自作主张给他们一人买了一碗面,回头见拓跋野盯着自己,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看他们可怜,店老板被缠得也挺烦的……”
拓跋野冷哼一声,话中有话也不知在说谁:“你倒也跟人学起菩萨心肠了,见人受苦就难受,不做点什么显示一下就不自在。”
对面两人一个额头青筋跳了跳,继续大口吃面,另一个从始至终不在状态,似乎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许斐讨好地往拓跋野身上蹭了蹭:“好主人,我省得分寸的。”
转眼见韩霖发呆,许斐又忍不住劝了一句:“韩大哥,再不吃你的面就凉透了。”
拓跋野被他一声“主人”叫的没了脾气,却又被他下面一句气得想当场剥了他裤子揍人,看韩霖则是越发不顺眼。
韩霖被许斐一声唤回了神,道一声谢吃起面来。
店主人给小乞丐们盛了面便凑到许斐身边来。他摆脱那几个缠人精又落了银子,对许斐感激得很,忍不住就要上来套套近乎:“瞧几位公子面生,是外乡客吧?”
许斐应道:“赶路经过这里,没想到九曲镇这般繁华。”
店主人哈哈一笑:“公子果然是外乡人。九曲镇?好久没听到这说法了。我们现在都管这叫姜家庄。”
许斐一惊,道:“姜家?山外山,城外诚的那个姜家?”
店主人点头道:“不错不错。我起先还以为几位也是慕姜家之名来拜访,所以才在我这落脚,原来只是碰巧啊。”
拓跋野笑道:“倒也不尽然。这次赶路急没有时间,但既然经过了也是想顺道看看的。”
店主人道:“哟,这位公子看来是知晓的?”
拓跋野点头。姜家是南国有名的武林世家,却不但不闻朝政,甚至对江湖事也不怎么管,只守着自己圈着的一片土地优游自在,在外人看来颇有些隐世高人的意思。然而拓跋野对姜家留心倒不是为此,而是因为如今姜家当家的大公子在房事调教上与他算个同好,甚至算得上是个前辈。
店主人一指不远处一扇朱红色的小门道:“那就是姜家的后门了。几位要是往前绕绕,走半个时辰的样子就能看到正门。这姜家一个个过得跟神仙似的不理俗世,正门建在山里面,后门虽在街上却不让人进。不过几位今天来得凑巧,再过一会,这后门口该有一场好戏呢。”
许斐好奇道:“什么好戏?”
店主人嘿嘿一笑:“不知道几位公子近日听过一些小故事没有,就是跟上面那位有关的?”
众人心中一凛,都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拓跋铮让人胡诌的关于拓跋野的那些事迹,一时都默不作声。
店主人却不以为意,自顾自接道:“故事里说的香艳,又哪里比得上亲眼得见?这姜家里的人儿,或许比不得故事里那几位,但曾经也是城里最叫座的倌儿。若不是被姜大公子买了下来,我们这些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美人啊。”
听店主人想说的原来与拓跋野没什么关系,几人才放下心来。裴沐风和韩霖对他所说的场景没什么性质,拓跋野和许斐虽有些好奇却也不好明说,也只敷衍几句把人打发了。
然而不多时,姜家的后门便从里打开来,两个黑衣大汉簇拥着一个身材纤细的白衣男子从中走出。虽隔着一段距离,许斐也看出那白衣男子容貌清丽无双,一双桃花眼总是似有若无地勾人心,叫人移不开眼。
许斐偷眼看拓跋野,却见他直接大大方方放了筷子看起了戏。周围的人除了裴沐风韩霖也都或坦荡或遮掩地往那边看着,就连那几个小乞丐也端着碗坐到了面摊最前方的地上。许斐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可自己也控制不住视线往那边飘去。
这白衣男子想来便是店主人口中的美人。他本该是白玉般的面颊此刻透着桃红,努力忽视着周围的视线。黑衣大汉在门口摆了张长木凳,他便冲着门趴在上面,臀部在凳子一端高高翘起。黑衣大汉绑了他手脚又给他褪了裤子,腹下垫了厚垫子,扶着他的屁股给他调整姿势。一切做完时,白衣男子白皙的臀已赤裸裸地朝天翘着,任人观赏。
邻桌一褐衫青年冲身边的友人笑道:“据说水茗这臀在青楼里也是处理过的,上面一根毛发也无,比婴儿的脸蛋还要嫩。”
他那友人也笑道:“之前我还不理解魏兄怎么对个男人这么感兴趣,今天才算是懂得了其中美妙。这水茗哪里还能算是男人,就是个供人取乐的玩物啊。”
许斐皱眉,突听一声“咔嚓”声响,却是韩霖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两个黑衣大汉一人站在被称作水茗的男子一侧,手上各执一泛着油光的竹板,在水茗臀上比划一下,便是狠狠一板砸了下去。隔得远了,许斐只能听到一阵细微的“扑扑”声响,但看水茗臀肉深陷又弹起,几下便染上一片绯红,也知黑衣大汉手上力道该是不弱。
邻桌的青年又道:“这只是开始。你且瞧着,等水茗受不住了叫出声时,那声音才美妙呢。之前姜家不拦人时我凑近听过,那隐忍的呻吟呜咽更是叫人欲仙欲死,可惜现在只能远远看着,是听不见啦。”
这下却连拓跋野都皱了眉,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那边的刑罚还在继续,水茗的臀尖已经从红色变成了暗沉的青褐色,不多时,果然不负众望哭喊出声,却勾地两个大汉下手更重了。
水茗的哭声乍听凄惨,许斐却不知为何从中听出了几分欢愉地情欲。邻桌两人更是承受不住,伸手摸到了自己胯下,骂道:“勾人的玩意儿。真想按着他干他的嘴,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哭。”
这头韩霖终于听不下去,“啪”的一声拍桌而起,身形一闪已将那两人踢翻在地。那两人被踢翻时手下不甚扯到了命根,顿时疼得龇牙咧嘴,骂道:“你神经病吗?我们兄弟招你惹你了?”
韩霖不屑地唾道:“粗鄙小人,打的便是你们口齿不净。”
两个青年翻身站起:“怎么,你还想充英雄打抱不平不是?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两人欺身而上,却原来也是练家子。韩霖以一敌二,一时竟难以讨好。许斐之前便对两人颇感厌恶,此刻见状也挺身入了战局,与韩霖一起教训两人。周围人见变故突起都躲到了一边,左晃晃右晃晃,竟不知道哪边的戏更好看些。
裴沐风刚要起身,便见许斐先他一步攻了过去,迟疑一瞬后又坐了下来。拓跋野笑道:“不急着护他了?”
裴沐风道:“以二敌二,不算吃亏,我得守着你。”
拓跋野不以为然:“这都好几日了,拓跋铮什么动静都没有,又何必这么战战兢兢的?”
裴沐风道:“越是这样越要小心。现在离你所说的青城已经很近了,更不能掉以轻心。”
拓跋野道:“拓跋铮不知道我跟沈梧的关系,猜不到我们的目的地是青城,不必紧张。”
裴沐风默了默:“就怕万一。”
拓跋野不再争辩,转头去看许斐。那两个青年武功竟然不错,与韩霖许斐拆了数十招也半点不落下风。韩霖那头还好,许斐功夫终究是差了一些,看得拓跋野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眼见对手一掌劈下许斐却躲闪不开,拓跋野终于按捺不住,纵身跃起捉住青年手腕,手上使劲让人转了个圈然后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韩霖那边的青年见同伴受伤,心中起了怯意。可惜不等他做出反应,已被拓跋野如法炮制扔了出去,落下时正好砸在同伴身上。
拓跋野回头对许斐斥道:“没本事还强出头,下次再给我丢人现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斐不服气地撇撇嘴。他刚出手就知道敌人比自己强,就是仗着有拓跋野在才不害怕。毕竟功夫这东西也是练出来的,不多跟人实战几回怎么进步?
裴沐风在桌上多放了几两银子赔偿被打烂的桌椅碗碟,起身到几人身边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上路吧。”
拓跋野正要答应,突然眼前一晃,怀里便多了个脏兮兮的重物。拓跋野认出是路边的小乞丐不好下重手,一时被闹得手忙脚乱。等他好不容易把小乞丐从怀里揪出来时,小乞丐在空中晃了晃挣脱出来,转身便逃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人回过神来时已只能远远看见一个背影。拓跋野伸手入怀,骂声“不好”,朝着小乞丐便追了过去。许斐等人尚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只能随着拓跋野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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