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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野不解道：“你们闹矛盾了？”

    与裴沐风一起将两位老人的尸体葬下，拓跋野突然低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薄情寡义？谢家夫妇因我遇害，我却半点不在意他们独子的死活，只想着赶紧回宫夺回我的王位。”

    许斐有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也无法断定，但他总觉得谢柳庭似乎并不恨卓一，那么卓一未必真如谢老伯所言是个唯利是图的阴险小人。

    裴沐风俊脸微红，转头道：“没有，只是没怎么说话而已。”

    许斐冷静道：“卓一多次登门致歉，谢家人虽含怒不肯听他解释，但不能判定他真的没有苦衷，这是其一。其二，卓一虽然只是一个小县令却也算官场中人，更懂得审时度势，也就更容易稳住。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管他多次找谢柳庭是为了什么，至少他需要谢柳庭，也就不会害他性命。人留口气在，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拓跋野迟疑半晌，解释道：“我让韩霖负责此事，是想以此告诉拓跋铮我无意利用卓一，算是示软求情，也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放过谢柳庭，并非有意要让韩霖涉险。”

    拓跋野对韩霖道：“你现在就去找谢柳庭，告诉他情况，让他自己决定。只要他信得过卓一，你就把他带到卓一那里去。”

    韩霖走后，三人按原定计划各自准备。当拓跋野被裴沐风领到谢家夫妇被掩藏在田沟里的尸体前，不禁哀叹世事无常。若非好心收留自己，这对无辜的乡野老人又如何会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韩霖一愣，道：“你说那个害谢柳庭断腿的卓一？你疯了吗？”

    裴沐风一愣，道：“不错，原来你也发现了。”

    拓跋野点头道：“拓跋铮现在势力不稳，不敢大动干戈，所以才即便查到我的行踪也不敢派人围剿。卓一虽然是个小小县令，但若要铲除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个麻烦，倒的确可以暂时保住谢柳庭。”

    拓跋野松了口气，道：“那我们这便出发，到洺县再等他吧。”

    裴沐风摇头道：“他之前没跟我提过，我这两日也忘了问了。”

    韩霖冷笑道：“如果拓跋铮逼卓一对谢柳庭下手怎么办？难道还指望他对谢柳庭心生歉疚保他性命？”

    裴沐风轻笑道：“我只是相信他的判断。”

    裴沐风点头道：“我明白。”

    许斐想了想，道：“可以先把他送到那个县令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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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野打断他道：“昨天赵乾坤来过。”

    拓跋野道：“你明知道赵乾坤跟着他，却还放心让他一个人去找谢柳庭。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韩霖与裴沐风对视一眼，却也无法可想。他们只觉得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却也不知道到底怎样做才妥当。

    裴沐风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向来讨厌这种抉择，所以只爱做个浪荡江湖的闲散人，可有些决定总需要人来做。我只能说如果只是我和韩霖，就算再麻烦也会把谢柳庭带在身边，直到找到足够信任的人将他托付。可现在我们都选择遵从你的决定，或许也可算作冷血无情？”

    许斐道：“拓跋铮未必会这么做。”

    拓跋野道：“难道你觉得我不该答应？”

    拓跋野道：“卓一所在的洺县也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你找到谢柳庭后，不管他答应与否，尽快动身，然后到洺县跟我们汇合。记住，如果谢柳庭认为卓一没问题只是他不愿意投靠，你要尽可能说服他。拓跋铮动卓一麻烦，但要杀他太容易了。”

    仿佛被一句话提醒了现在的处境，韩霖终于不再争辩。

    裴沐风安慰地拍拍他臂膀：“别想太多。仁心或可成就明君，过分地优柔寡断就未必是百姓之福了。”

    拓跋野想了想又道：“倒也说不清楚。赵乾坤此人眼高于顶，性格偏激，当日不服我，如今很可能也不会服拓跋铮。至于他到底什么目的，谁也说不清楚。说起来，韩霖为什么会知道他命门所在，你真的毫无头绪吗？”

    拓跋野点头。裴沐风又正色道：“还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

    裴沐风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发现他后也便一直只顾着观察他了。当时只觉得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你我或者许斐身上，好像只是盯着韩霖，却忘了留心是否另有他人埋伏在侧。”

    拓跋野默了默道：“凭我对拓跋铮的了解，只要谢柳庭不执意闹事，拓跋铮不会冒险对卓一施压。至于最后能不能真的保住他性命，就看我和拓跋铮谁能活下来了。”

    裴沐风有些意外他有此一问，轻笑道：“老实说你答应让韩霖去找谢柳庭，我已经很意外了。”

    拓跋野苦笑一声，轻声道：“谢谢。”

    拓跋野叹道：“若非发现了他，也不至于掉以轻心忽略了其他两个死士。现在想想，昨日他现身或许也是故意为之。”

    韩霖看看两个死士的尸体，明白为谢柳庭报仇的唯一办法是帮助拓跋野除掉拓跋铮，而不是眼下意气用事，眼下能做的，只是尽可能保全谢柳庭的性命，只得应道：“好，我安顿好了谢柳庭再来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