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2)

    莫凌沉重新看向景腾：“既然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又何必跟我说这些？”

    景腾低头：“我希望你能回到他身边。”

    景腾笑得有些嘲讽，一张美好的面容也有些让人讨厌：“你就这个态度？真替他不值。”

    莫凌沉觉得好笑：“这话你应该去问他。”

    莫潜曾是莫凌沉心中一道劫。可直到如今莫凌沉发现，自己依旧从未懂过他。莫凌沉在教室外找了一个空桌自习，心中有一道枷锁突然被打开，却有些空落落。

    莫凌沉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景腾手中的其中一条项链，莫凌沉清楚记得自己把它扔进了小区垃圾桶，怎么会又在这里出现。

    景腾苦笑：“是啊，假象。我以为你们会永远在一起，结果却看到莫潜一个人醉倒在树林里。”

    “哈，”景腾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可真能想，太小人心了吧。”

    “为什么离开他？”

    莫凌沉当然记得，那是唯一一个他能在户外与莫潜肆意亲密的场所。因为树林里有一小片空地，是普通游客不知道的。

    “知道，同父异母。那又怎样？同性恋本来就有违伦常了不是吗，何必在乎罪加一等？”

    “偶尔我会陪他谈心。他喜欢回忆你，句句都是从前。直到今年暑假。”

    话里透露的信息让莫凌沉有些不舒服：“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如果莫潜从此对你只是一个陌路人，那你就离开吧。这两条项链我丢一条留一条。留莫潜的好了。想着他，自慰的时候大概更容易一些。”

    “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莫凌沉对自己与莫潜的一段情向来问心无愧，可他当年受得冤枉骂也不算少，因此除了对景腾好感骤降，也没太激动。

    “等等，”景腾不知从哪里挑出两条银色的项链：“连你也不在乎这个了吗？明明是质量低劣的路摊货，居然现在看起来还这么漂亮。”

    “……”

    景腾收起笑容，定了定，面上竟似乎有些悲伤。

    莫凌沉强抑制住揍他一顿的心情：“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莫凌沉目光转冷：“有事吗？”

    “不怎样，”景腾把项链收起，“听我说说话吧，我憋了好久了。”

    莫凌沉不语，目光转向景腾指间的项链。也是，除了莫潜，还有谁会去垃圾桶里把它给翻出来呢。

    莫凌沉看向景腾的眼神已经有些恨意了。在他看来，不论结局如何不堪，那些过程在回忆里都是带甜的。可是景腾现在却告诉他，那些两人的回忆里却还有第三个人一直在偷窥着。

    景腾目光有些怀念：“记得祁门公园南部的小树林吗？”

    “难道不是吗？他那么爱你，不是你离开你们怎么可能分开？”

    “你知道我们是兄弟吗？”

    莫凌沉有些可怜他，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却自以为是的小破孩。可惜小破孩没人指点，还是坚信自己看到的故事：“你走之后，他还是经常去小树林。即便是去外省上大学，假期回家也一定会去小树林坐上几天。”

    “那片空地曾经是我的个人乐园。我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在那里看天。可有一次我想去那里休息的时候，却看见你和莫潜在那里接吻。”

    莫凌沉认真打量着景腾。两人同乡却从未同校，之前没有任何交际。景腾跟莫潜更不应该有交集。

    “我曾经很羡慕你们。每当看见你们甜蜜，就觉得自己有一天也能找到幸福。结果你们却决裂地这般彻底。”

    “可能是一时太脆弱吧，他把你们之间的故事都告诉了我。你们小的时候不和，长大之后亲密。你告白他动了情，呵，比小说还动人。”

    “高一的时候。我是上午去的，而他在那里睡了整整一夜，身边一堆啤酒的易拉罐。我正想送他去周围的宾馆休息，他就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他走了’。他眼睛肿的像核桃，手腕上还绑着纱布。”

    莫凌沉服了这个人的厚颜无耻，想不通自己之前竟然会认同他的万人迷体质：“你想怎样？”

    莫凌沉不记得离开时景腾是什么表情。一身的温柔与傲气，却像一只卑微的可怜虫，莫凌沉不想看。

    莫凌沉将信将疑，却没有打断他。

    景腾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狠戾：“可是，你抛弃了他。”

    然而景腾浑然不觉，继续沉浸在当年的回忆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莫潜这么漂亮的男人。不过那时候他应该也才十七八吧，真是美得……美得我无法形容。”

    景腾闻言脸猛然胀红，双拳不由握紧。莫凌沉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不屑与同情：“我不会和莫潜在一起，因为感情已经不在了。你有时间为我们纠结过去，不如为自己想想。那对项链，既然是他给你的，那就随你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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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炮友？”

    “我去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我陪他坐了一个小时，他突然站起来，说把这对项链送给我。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莫凌沉本有些波动的心虚被他这句话搞得哭笑不得，嗤笑道：“他这么跟你说的？我抛弃了他，所以他伤心欲绝？”

    莫凌沉不屑地撇嘴：“假象罢了。”

    莫凌沉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件事，不由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莫潜很漂亮，但我没想过染指。因为你们之间的气场太强烈了。从我意识到自己的性向起，我就一直恐惧。同性之间真的有真爱吗？直到我看见你们，那么甜蜜，那么般配。我忍不住时常窥探你们的动静，看着你们幸福，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莫凌沉敛眉：“这的确不是重点。景腾，你自以为对我们的过去很了解，其实你什么都不懂，更没资格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