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2)

    这一餐张晓拘谨，陈业显心有罅隙，好在有莫凌沉在，场面还算过得去。趁着陈业显闷头刨饭的时候，莫凌沉附在张晓耳边，轻声道：“别太紧张，自然一点。”

    “所以，”莫凌沉敲了敲他额头：“什么也别想，跟主人回家。”

    张晓点头：“我和凌沉口味差不多的。”

    张晓没有说谎。尽管他并没有把自己更隐秘的性向告诉那个人，但在他因为自身癖好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是那个人帮他走出了阴霾。

    陈业显也就随口挤兑一下莫凌沉。他当然不会多嘴。普通男友就算了，莫潜可是莫凌沉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些事情，还是烂在回忆里好。

    张晓猛然挺胸抬头：“当然不会。”

    “我是他男朋友的朋友。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他不巴结好我也敢想把你弄到手？就这质量，我对他已经很客气了。”

    莫凌沉皱眉，张晓则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莫凌沉转身离去，张晓反应了一会才跟上。旁边跑过一只笨拙的褐色腊肠犬。张晓突然无比羡慕它那只细长的尾巴，因为他现在也很希望后面有个东西能让他使劲摇晃。

    莫凌沉强压下对骂的冲动：“我不觉得他有必要巴结你。”

    张晓很快再次点头：“有的，大学室友。”

    张晓愣住，莫凌沉停步转身面向他：“还不明白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定下关系才半年多一点，而且开始的有些，莫名其妙。如果只是普通恋人确实会介意亲人的反对。可我问你，我们只是普通恋人关系吗？”

    “就是一个好朋友。他是个特别安稳的人，我最开始还以为他这种人对一些事，比如同性恋，会觉得恶心。可当他不小心得知我喜欢男人之后，却也没有太厌恶，而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不仅替我保守秘密，偶尔还会调侃我近况如何。他是第一个知道我性向的人，所以我很多心事忍不住跟他说，久了关系自然就好了。”

    “只是很平静地接受？”

    莫凌沉受不了，拿起一支筷子敲在他额头上：“过去催一下菜。”

    张晓“嗯”了一声微微点头，莫凌沉微笑着给他夹了片肉。对面偷瞄的陈业显看着老友面上少有的温柔神色，明白自己除了尊重朋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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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凌沉笑了：“所以，我也不会。”

    陈业显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掩饰性地咳了几声：“没什么。我说，你比我想象中好一些。”

    “那还算正常反应，”莫凌沉不再纠结两人的关系：“那我问你，如果他对我不满意，或者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满意，你会离开我吗？”

    张晓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他自己也是男人，知道男人之间的友情要么泛泛，要么就亲近到恐怖。他实在担心莫凌沉因为这个至交好友的原因和自己感情步步变浅直到离去。回去的路上，张晓始终低着头，眉头紧锁，一脸不安。

    “他不挺乐呵的吗？再说了，我看你对他也不怎么客气嘛。”

    陈业显决定提前去学校住寝室，得知莫凌沉和张晓在外面租了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张晓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然后便潇洒地在饭店门口就离开了。

    张晓若有所悟，呐呐道：“你是，我的主人。”

    “呃，他先问了一句确定我对他那种没兴趣，然后才拍胸脯说大家都是兄弟他不介意。”

    莫凌沉顿了顿：“他没必要知道，你也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得了吧。他真这么重要，你连莫潜的事都不告诉他？”

    “哦，是吗？”莫凌沉瞥了一眼他嘴角的笑意，“我倒是有点好奇，是怎样一个人？”

    张晓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把自己之前的担忧抛到脑后，开始仔细措辞应对眼前可能的误会。

    张晓点头表示理解。正因为理解，所以才会担心。

    想到那个人，张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与莫凌沉不同。想到莫凌沉，张晓除了温暖还会觉得甜蜜，敬畏，和一股迫不及待突破胸腔的喜悦。而想到那个人张晓只觉得温暖，像家人一样。

    张晓暂时离席，莫凌沉立刻开始训斥老友：“他好歹是我老师，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点？”

    莫凌沉闻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陈业显这话虽是夸奖，语气却实在不怎么客气。明明张晓比他年纪大，他却像是检验货物似的评判。不过张晓好像全然不觉得不对，还特别开心地故作谦虚：“还，还好吧。”

    “我是他男朋友，你……”

    莫凌沉看出他心里所想，抬手捏了捏他后脖颈：“我和业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的时候我们住一个院子，搬家之后又在学校里见到，还分进同一个班。他是对我最知根知底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亲人待的朋友。你应该能理解那种感觉吧？”

    “你呢？有过这样的朋友吗？”

    张晓回来得很快，没多久菜也上来了。陈业显被莫凌沉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拿着筷子在碗前象征性划了一圈，跟张晓说道：“那啥，刚莫凌让我点菜，不清楚你口味，我就随便点了些。不过应该都不错，都是你家小莫喜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