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脑内yy)(1/1)
天边泛着红,漏了几点云碎斑白,长长延过去,像嵌进一道云母石河。被切得细碎的光影渗透了进来,一闪一闪的反耀了过来,近在窗边放着颗约莫拳头大的育花菱边玻璃球,被切割的不平整的球身映着不平等的波痕,打在琉白色的地毯,显得格外轻灵。窗帘一直都没有拉上,大片大片的光夺命般的溜了进来,悄然的爬上了所有被照到的地方。
言溯被照醒了,想睡又睡不着。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低下头,乱蓬蓬的发却挡住了小半张脸,两罩扇睫轻轻垂下,盖住了巧光滟滟的双眼,投出一小片的阴影,覆在白皙的皮肤上,更进一步的加深了那份难得的灵动。
但外头过往的车辆吵得厉害,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安静,商场那边,时断时续的歌声传了过来:“没有你的春天,好似失了一片蔫红灿绿,那般的空空落落……”
他听着也不觉得烦了,颇有闲情的打开从旧市场淘来的录音机,将一份不知名的磁带放了进去。
“我心上的人啊,你为何总是在我梦里徘徊不愿见我;是否留意过草上满溅的泪珠,那都是我对你思念至极的象征……”旋律悠长绵延不绝,似天边昼锦星辰,转瞬即逝又长存……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做了起势的动作,紧接着整个人都动了起来,蓬松的睡衣也随着他动荡着,平荡出荷叶的弧边,一方天地无语,静逸安分的如一缓清风吹拂,只有细细的声音而并无更多的响动。
想起了还有事要做,他停下来,有些气喘,但更多的是兴奋。
随手关下了与天花板吊灯一并相连着的控制开关,屋里的一切瞬间被淹没在了墨阳之中。
去换了身衣服,“等会见。”他轻轻说了声别。
墙上被黑暗显得明白清晰的《信徒》在黄昏里格外诡异,不匀称的颜色被照泛旧,像是世界博物馆里被修复回来的古画。“God looks at us.”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英文,随后想起来了什么,哑然失笑着,“忘了你不在这里。”
他出门的时候将一些脏衣服都丢到了洗衣机里,便放心的走人了。
天黑了,但也更热闹了。
酒吧一角漾着霓虹光影,响着的音乐声让他不喜欢的皱了皱眉毛,但音乐还是没停,一直响着:“沿着红玫瑰铺成的路,点点滴滴的鲜血滑动,撕破爱的假面,你是否懂得何为爱……”他无聊的喝了杯酒,正在思考着来酒吧是否是个好的决定……
灯光灿烂的突然,一个男人走上了舞台。刚刚还吵得热闹的酒吧立刻安静了下来,有个人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男人胸前覆着一层黑丝吊带衣,紧紧的与男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硕大的胸肌都完全无法被包住,几乎要蹦了出来,两个深色的乳头挺立着,两抹乳晕一路散开。视线再往下,两条线条流畅且附了层健康肌肉的长腿出现在了眼前,上头看起来是光滑顺溜的,全身都泛着健康的麦籽色;脸也是那种充满男人味的,眉毛稍稍浓了些,厚实的嘴唇像软软的水果糖一样,想让人咬上一口再松手。方正的国字脸,挺直的鼻子,都让人会忍不住失控……
言溯的眼前一滞,他在一副阳刚至极的身体上,看到了久违的美,那是孤陋寡闻的他从未见过的,名为艺术的美!
“哟,小子,新来的?”一旁的人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台上的人,给好奇问了句话。“嗯,是的。”
隔壁坐着的人朗爽的笑了,“等会有更好的,你别惊呆就是了。”
“更好的?是什么?”
“你等等就知道了。”
男人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透了过来,“你们想要我穿乳夹吗?”他随意的拿出托盘里放着的三只乳夹,给底下的人看。每一只都不一样的,言溯视线反复跳跃着,最后定格在了一只金色的乳夹上,那只金色的乳夹呈蝴蝶形,嵌缀着零零碎碎的白银般的花点……
整体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花里胡俏,但偏偏这样的就吸引人,底下大部分人都和言溯的想法一致。有几个老熟人都写下了三号,也就是那只蝴蝶乳夹,叫服务员给递了上去。
“唔,你们口味难得一致,真是让我感到意外。”能看出,男人看到清一色选了三号的老客户们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好吧好吧,做就做了。”他拎起那只“蝴蝶”,细细打量着,漂亮,但与他完全不合适,夹在胸前的乳头上沉甸甸的,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轻,扯着他的胸乳往下坠。独有一种酸痛的感觉,却有丝丝麻痒。戴了一会,他木然的取下那只乳夹,随手丢了下去。谁捡到就是谁的了,反正也不值钱。
几乎是刻意安排一般,乳夹坠地的一刻,与突然播放的音乐撞在了一起,却被盖得无声无息。周围人跟没看到一样,专注着台上。
灰色的光晕打着地面,好似朦胧一层见不到底的黑纱笼在了上方,丧钟一般的抒情歌敲击着所有人的心房,沉重如死亡的,这样所带来的激情是不可想象的。
男人扭动着身体,手掌自然的抚过手臂,转而缓缓拉到了带子束着的地方,轻轻一解开,本就是薄薄一层的纱衣瞬间滑落下来。色情又让人觉得过分自然,仿若潜藏在阴暗下放肆的黑色花朵,开得那么绚烂,伸出手去触摸也惶恐会碎去。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与外的诡丽却不曾有过内里的空洞,这份不真切的感觉让人心慌,这会败去的,不会留下吧?
空气里掺杂着沉重的呼吸,那是只被言溯所感应到的,属于他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漫长的等待,让他快要死了。
每一秒都在被放大,每一方世界都重叠在了一起,是诡异绚丽的,让人不忍放手的;也是不自然的空洞只剩一躯漂亮的壳,炙热的呼吸在融合着,又被分离出去,独属于的味道使人难受不已。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台上不知名的人,所有人都走了,缩回了各自的一方天地……
蛇在诱惑着言溯进入情欲的火焚之炉,玫瑰娇嫩的花瓣也在包裹着他的心脏,使之剧烈鼓动着,谁来教他摆脱这种感觉?如坠深渊,可以不能松手让自己得到解脱……
骤然停下的音乐撕裂了这份遐想,湿答答的汗水布满了额头,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给了这里……
裤子被顶出了一个小帐篷,还越顶越高。
情欲的场景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眼前,白黑交叠着,欲望越砌越高,像浮在金字塔顶端的一粒沙,不需要怎么样便可使之完全倒塌。
够了!不要再想了!
强行推倒那金字塔上的一切,被迫让自己陷入了冷静。
他从来都没有这种诡异的想法,在他看来,性要在有爱的前提进行,可他现在正对一个不知名的人起了趣,又病态的想要将人压在身下。
疯了吧?他自我嘲笑着。
窗外下起了小雨,啪啪哒哒的声音反而让他好受了点。黑夜不能让他看到雨的全貌,只知那几点透明的正被染成墨,却又能透出几点以证明自己的本质。阴郁惆怅的,在酒吧不值一谈。言溯抿了口酒,是“Snow addiction”,早该想到的,今天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热情不会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而消散去,至少在这里得到了体现。无根漂浮着的是爱欲的更进,他清醒也最能沉溺于此中。
他向服务生要了支玫瑰,那支玫瑰红得滴血,像是灾难片里的红火落日,象征着看不见尽头的痛苦。但现在象征的是他的爱欲:那来得突然的爱欲。
他没有把握觉得男人会喜欢这份礼物,站在男人面前,他会不自禁的感到了无力,全身都在被看透一般,连同精神都无法藏匿……
“谢谢,”男人接过那支玫瑰,厚实的唇擦吻过那其中的一片花瓣,“我很喜欢这份“礼物”。”那时候的言溯不懂那份喜欢不过是浮于表面,不曾入心的敷衍赞扬罢了。他更没有看到自他走后,被丢在角落里的那支玫瑰是如何的在枯萎,最后变得粉碎。
他只知道做完这些令人激动的事情后,他该冷静。麻木的取出口袋里的铁盒子,拿出里面的药,他给咬碎吞了进去,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觉得空白缺失,不曾做过这件事。
苦涩一晕开,便蔓延在口腔里收不住了。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一大口的水,才勉强拿走那份苦涩。水温和的冲走那份讨厌的感觉,使他得了一段难得的闲暇之时。
短暂的时间里,总是让他不自禁的想起来不曾有过的、唇齿相互依偎着,进而带动起来的舌吻,这带来的激情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的。
动人的脸上被水打湿了,发白的灯光惨然打在屋里,那原先尚且有着些血色的脸,都被迫染白了起来,嘴角还残留着药物的白渍,像抹泡泡痕。
安眠药的药效来得很快,很快就让他睡了。连脸都没擦干净,他就睡了,真的好累,累得不想醒来,就好像是被人捆住了手脚不能动弹……
他朝着房间东边望去,那里正挂着被月光照得分明诡异的《信徒》,象征着死亡的蝴蝶正被焚烧着,信徒正在膜拜着他的神,低垂着的巨大头颅,是低下的存在。一个巨大的人头,内里藏着无数的缩影,都是痛苦的挣扎欲望。这都在阐述着一件事:“信奉我们的神,将得到永生”。
言溯的额头发了汗,荒诞不经推敲的竟然真的存在于过往之中。但越来越沉,他不想要再去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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