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路特x副手】厌(5/8)
“你进来干什么?”斯路特就是再无知也知道衣服不是随便当着别人的面换的,那种叫脱衣秀而不是换衣服。结果被男人轻飘飘的一句“你会穿吗?”顶回去。
斯路特在男人的帮忙下穿好新衣服,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包装起来放进一个什么袋子里,非常的别扭。直到男人付了钱,将其他合适的衣服打包好一起带走,斯路特依旧觉得十分不真实。当他面对着镜子时,镜子里边那个衣着整齐的漂亮少年熟悉而陌生,那是斯路特?那只是斯路特的皮,不是他这个人。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时,斯路特感受到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知道,他们认不出来他是那个脏兮兮的疯狗般的斯路特,毕竟他自己也认不出他自己。
斯路特拐了几个弯走进一条巷子 这几天太阳很毒辣,斯路特把脑袋上那顶帽子往下压了压,他闻到里边传来的阵阵腥臭。
果然,这种地方是不会有人来收拾尸体的。那个醉汉还躺在那个地方,他脖子的一侧缺了一大块皮肉,另一侧能够看到冒出一截的刀片。地上满是凝固了的漆黑血迹,不过斯路特并不怜惜新买的皮鞋,一步步踩在地砖上走近。
“腐烂的尸体病菌很多,为了你的健康考虑还是不要靠近比较好。”男人在他身后说,“你想做什么?埋了他?”
“放屁,我能让他入土为安?”斯路特把手向男人摊开,“你有刀没?”
“没刀,有枪。”
“拿来。”斯路特见男人没有动作,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又不会一枪崩了你,怕什么。”
男人把绑在腰上的手枪拔出来,递给斯路特。那是一把老式左轮。斯路特拿过来,握在手里甩了甩,枪支比砍刀要轻多了。他把枪口对准那具尸体。
几秒钟的时间斯路特打完转鼓式弹仓里的全部子弹,手臂被枪支的后坐力震得发麻,他用另一只手把左轮抛给站在身后的男人:“走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他下半身打得稀巴烂?”
“当然,敢肖想我就得做好死得很惨的觉悟。”斯路特吹了声口哨,“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被男人看上,那感觉真恶心。”
“你喜欢你那小女朋友?”男人挑眉。
“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斯路特开口正想解释,然后发觉事情不太对头,“操,我和你说这个干嘛!”
“你的习惯得改,少说脏话。”
“……哦。”
……
斯路特一踏进妓院的大门,花名叫这花那花的姑娘们就围上来,当然主要包围对象是斯路特身后的男人。斯路特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拦住他们,说:“我找碧缇。”
年轻的姑娘们面面厮觑:“碧缇是谁?”
斯路特差点又要开口骂脏话,想想男人说的话强行忍住了:“就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十三岁,经常在这里帮忙打扫卫生的。”他说的相当隐晦,这有什么卫生可打扫?还不就是事后清理。
果然,她们听懂了:“你是说金盏吗?她刚被接走了呀。”
金盏?金盏花?斯路特听她们说话,一阵寒意笼罩了他。这儿的妓女以花名相称,一朵朵绮丽的鲜花就是一个个绽放着的女人,她们趁着颜色正好,任由男人肆意采摘。
这时一个女人从里屋走出来,她比在场的姑娘们年纪都要大一些。她看到斯路特时大吃一惊:“你是那个……”显然她认出了这个和碧缇一同长大的少年。
“别废话,碧缇呢?她还没满十四岁!”斯路特攥紧拳头,话语完全是吼出来的。他在心中默念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带碧缇逃出生天一直都是斯路特的执念,他为此筹备了很多年,如今有了更大的助力,怎么可能不把她从泥潭里拉扯出来。
“她好福气,被克莱看上了。”女人伸手拢了拢脑后亚麻色的长发,“一大清早就被接去克莱的庄园了。”
三天前的晚上。
碧缇把水盆里混浊的水泼到下水道后,开了水龙头一边又一遍地搓洗手掌和指缝。她做一天的活不知道要碰到多少男人残留在女人身上或体内的精液,碧缇借着月光打量自己葱白娇嫩的手,上边还带着些水珠。看上去多干净的一双手,为什么就摆不脱必须触碰那些脏东西的命?
她的生日将近,碧缇是一刻也不愿待下去了。她总觉得下午玛丽那番话意有所指,但又想不出所以然,平时玛丽是绝不会愿意开口与她多交谈半句的。被男人玩弄一番后的模样被一个年幼的、美丽的小姑娘看见,不管是哪个女人估计都不大乐意。
碧缇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自己的卧房,那是一个勉强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副小桌椅的房间——原本用来堆杂物的储物间。她正要推门进去,握着门把的手被抓住了。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比她的要宽厚一倍有余,手指并不十分纤细,指甲盖涂成红艳艳的颜色,手腕上带着一串金珠。碧缇的目光顺着圆润的纯金手串往上,看到属于鸨母的下巴、嘴唇,然后是整张脸。
“您有事吗?”碧缇想抽回被捏住的手,但是不行。
“你要十四岁了。”那个中年女人两片涂着红色口脂的嘴唇张开,她语气里藏着点什么,碧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按规矩我得给你送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可从前没听说过哪个甘愿卖身的十四岁女孩儿有从老鸨那得到什么,至少她干了好些年没听见半点风声。碧缇直觉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不敢把排斥表现在脸上,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得到惊喜的孩子那样露出开心灿烂的笑容:“真的?那可真是太好啦,谢谢您。”
鸨母伸手摸上碧缇绸缎般漂亮的金色头发。这些年碧缇一直试图把头发剪短,但找不到剪刀之类趁手的工具,想来应该是故意收起来了。
“你先进屋去睡吧。”鸨母把手收回,对碧缇说。
“好的。”
碧缇进了屋子把门关上。她的房间没有门锁,根本防不了人。碧缇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属于鸨母的高跟鞋踩出的脚步声远去了。她来不及松一口气,整个人扑到床下,伸手去够那瓶贴着墙根的营养剂。
房间就这么点大,几乎没有能藏得下东西的地方。好在那营养剂只有拇指长的一小瓶,放在几乎没有光的床下边不会被发现。
碧缇把手往里边摸去,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墙壁,她的心跟着沉下去,和墙壁一样的冰凉。
没了。
那个瓶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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