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敬酒(1/1)
没过多久，丁凯他们也被领着进来了。
“阳哥，我果然没看错。”丁凯难掩兴奋的神色，直接走到我身边，手架在我脖子上，假装威胁道：“说，你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少公子？还是家道中落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的没落贵族？”
“你这想象力，怕不是八点档电视剧看多了？”我挥开他的手，笑着回道：“狗屁贵族，咱国人往上数三代谁还不是个农民。”
“真的？我不信。”丁凯一边打量我，一边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大一那会儿，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成熟稳重，气度不凡。必是大有来头。”
“编，你继续编。”我抓起一把桌上的开心果，朝他扔过去，“马后炮。”
“别伤及无辜啊，阳哥。”坐在丁凯旁边的胡穗哀嚎一声。
“那你是怎么搞到包厢的？”丁凯探究地看着我，“我来的时候他们都说包厢要有预约才可以。”
“这你们可要感谢古乐。古乐去问的，可能刚好有人预约了不来，然后餐厅经理又看他长得浓眉大眼怪可爱的。就让他加了个塞儿。”
“明明是你……”古乐惊讶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朝古乐眨了眨眼，趁他们转过脸看古乐时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是……吗？”丁凯看看我，又看看古乐，然后朝古乐竖起大拇指，“哈哈哈，果然，颜值就是第一生产力。”
胡穗也不疑有他地感叹：“真羡慕。”
“来来，点菜。我快饿死了。”丁凯把菜单推到我和古乐面前，“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点了几样，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看了一眼已点的菜单。嚯！这小子，还真没客气。
什么贵点什么。
选的酒也没手下留情，尽是白的，烈的。
古乐没什么意见。我就加了几个招牌菜，然后问他：“你喝什么？”
古乐摇了摇头，“算了，我不太能喝酒。”
“出来吃饭怎么能不喝酒呢？”丁凯掰开一个开心果，引经据典地劝道：“常言道，吃饭不喝酒，枉在世上走；吃饭不喝酒，白活九十九；吃饭不喝酒，人生没朋友。”
“啰嗦，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我瞪了丁凯一眼，又看着古乐，“给你点一个度数低点的果酒好吗？”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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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陆续续上了。丁凯点的酒也来了。
正式开动前，丁凯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满上白酒，然后站起身，“来，走一个。”
我们都起身，碰了碰杯，丁凯说祝酒词：“欢迎古乐，友谊万岁，青春万岁！”
“我们干了，你随意啊。”丁凯仰头干了，倒了倒自己的空杯子，看着古乐。
古乐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整张脸皱了起来。
安安静静吃了几口菜后，丁凯又站起来给古乐斟满，“古乐，来，我敬你一杯。庆祝你军训结束，脱离苦海。”
古乐看着杯中的酒，皱了皱眉，“谢谢。”
“干了啊。”丁凯一口饮尽。
古乐无奈，跟着又干了一杯。
“古乐，我也敬你一杯。”胡穗有样学样儿，又一次给古乐满上，“代表我们宿舍欢迎你，以后我们就不是三缺一了，而是那个……什么来着……哦……四大天王！”
“噗。”丁凯正吃菜，差点笑岔气儿，“还四大天王呢，你土不土。”
“嘿嘿。”胡穗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举着酒杯站着，“你不会也觉得我土，不给我面子吧。”
都这么说了，能不喝吗。
“哪里。”古乐皱着脸，一口干掉了第三杯。
酒桌上的规矩就是如此，跟这个喝了，就不能拒绝那个。喝了这杯，还有下一杯等着。
“你看，还说不能喝，这不是挺能喝的吗？”丁凯给胡穗儿使了个眼色，和古乐挨着坐的胡穗儿马上又给古乐满上，“来，我再敬你。祝你大学生活一切顺利，早日找到女朋友。”然后笑着看了看我和胡穗儿，“别像我们这样，都还单着。”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古乐脸色已有些泛红，为难道：“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三杯是极限了。”
“谦虚了不是？喝不喝在你，反正祝福我是真心的。”丁凯仰头又是一杯下肚，“我干了啊，你随意。”
这么个喝法还要不要命了，我刚想拦着，古乐就视死如归般，闭着眼又干了一杯。
第四杯下肚后，明显感觉他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神开始没有焦距。
丁凯还想再给他斟酒，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地把酒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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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古乐脸色通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胡穗可能也看出古乐不太对劲儿，问道：“要我陪你吗？”
“不用。”古乐摇了摇头。
他出去后，我就对丁凯说：“差不多得了啊，别太过分。”
“阳哥，我们还没正式出手呢，才三杯他就不行了。”丁凯不服气地撇撇嘴，“再说，今天不就是为让古乐知道知道，谁才是爸爸的吗”
“谁是爸爸我不管。”我警告他们，“今天就是大家在一起吃吃饭，联络联络感情。我不想看到有人出事儿。”
丁凯讪讪一笑，“放心，我们有分寸。”
等了一会儿古乐还没回来，我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
在洗手间外面没看到他，喊了一声，也没人回应。
站了一会儿，听到一个隔间传出呕吐的声音，我过去敲门，“古乐，是你吗？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先回去吧。”古乐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我没走，就站在门口等他。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你怎么还在？”他的眼圈有点红。
“难受吗？”我抹了一把他的眼角，擦干泪痕，“不能喝就别喝。”
“还好，不碍事儿。”他笑了笑。
“丁凯他们就是喜欢你，才一直敬你酒。你别多想。”
“不会，放心吧。”他仰起头，像是为了防止眼泪夺眶而出，“就是第一次喝白酒，怪呛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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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包厢，我和古乐都有些意兴阑珊。丁凯和胡穗倒是越喝越起劲儿，最后两个人差不多喝了三瓶白的。
中间我出去接了个电话，顺便把账结了，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才又回到包间。
经过古乐座位，无意间瞥见他身前的一瓶果酒只剩小半瓶儿，我惊道：“这些都是你喝的？”
他脸红红的，点了点头，憨笑道：“是啊，味道还不错。”
“你别看这酒没度数，喝一点还好，喝多了后劲可不小。”我担忧道。
“没事儿，我精神着呢。”他站起身，差点一个趔趄又坐下去。
这是已然有了醉态，又强撑着。
我再看一眼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丁凯和胡穗，叹了口气：眼下能靠得上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勉强能站起来的了。
我拉起体重快200斤的丁凯，然后问古乐：“你能行吗？能行的话，帮忙扶一下胡穗。”
“没问题。”他走过来，扶胡穗的同时，还不忘泄愤似地在丁凯的小腿上踢两下，“刚刚不是还挺能喝的吗？现在怎么不行了呀。”
醉酒的丁凯被踢得嗷嗷叫，大着舌头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古乐是吧？你这是多音字吧？怎么不念快乐的乐？””
他笑一笑，没有说话。
或许那时，快乐于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这是我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的。
当时我只顾看着他们乐，“解恨了吧？早前看你在洗手间吐，还想劝他们饶了你。现在倒是他们醉成一滩烂泥。”
“酒量这东西，除了后天练成，还有天赋。我大概就是属于天赋型选手吧。”他思考后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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