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张黎阳楔子(2/3)

    “啊，这样啊。”李叔惋惜道，又很快做了安排调整：“这样，我和阿起送你去学校，你们可以在车里聊会儿。刚好他晚上还有一个电视台采访，不安排晚餐的话，也不用匆匆忙忙赶时间。”

    “少跟我贫。”老张严肃的脸上透出一点笑意，转而又正色道：“暑假已经放你玩了俩月儿，这学期也姑且先放过你。但是，黎阳，有些事情是迟早要做的，有些责任你是躲不掉的。你这么大了，这道理你应该明白。”

    所以今天他会送我来学校报到，我还颇为意外。

    他对此毫无愧疚，我一上车，他就气急败坏地对我吼道：“你是不是傻？一个人在校门口干等，也不知道来个电话？害老子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知不知道一个小时我能……”

    虽然我知道按照他的意志，做一个另他满意的接班人，这都是迟早的事儿，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但我始终对此提不起什么兴趣。

    这让我感觉很安全。

    后来是打车赶到学校的李叔在初中部校门口接到了我，我们在小学部门口找到了老张。

    我头也没回，加快了脚步，越走越远。

    “是，您真是我的好爸爸。”我口不对心地应道。

    “什么？”

    “这就是你坚持住校的原因？”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就出现了我和老张并排坐在他的黑色迈巴赫里这一幕。

    “我会的，爸爸。”我有口无心地答应，又半开玩笑地试探：“您才五十不到，正精力充沛，不至于这么早就物色接班人吧？”

    他也听出我这话并不是夸奖，无奈地瞥了我一眼，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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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很早之前就让李叔给我安排学校外面的公寓，说像我们这样身份的人，不必委屈自个儿。我以课程太多住学校比较方便为由拒绝了。

    约莫一小时前，李叔打电话给我，寒暄几句后就切入正题：“阳阳，阿起说整个暑假没见你了。他今天考察完西郊的项目后，要不你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喜欢集体生活。

    事实上，从那次之后，他也真的没再接送过我。

    “阳阳，听你之前说今年课很多？”李叔可能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出声道：“你也悠着点儿，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吃饭？哪次吃饭不是一番思想教育？

    “接班？你还嫩点儿。”老张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虽然上次那个空中花园的项目你做得不错，但那只是小打小闹，你可别骄傲。”

    只是小时候要不到的糖果，长大之后也就不会再想要了。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口，就编了个理由：“李叔，可能不太方便。我这会儿准备去学校，今天开学报到，新学期学校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除了方便，还有一个原因是——

    “这不是想着早点修完学分，好早点给我爸他老人家卖命。”我嬉皮笑脸地卖了个乖，话是对李叔说的，眼睛却看着老张。

    说着，我还是掏出手机，很快就找到了新课表的截图，把手机递给老张，“给您过目。”

    “是，爸爸。”我继续点头，专心看着老张，听听他还有什么吩咐。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支支吾吾地：“大几？大——”

    和老张吃饭，我怕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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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看来吃饭只是个幌子，找我谈话才是老张真实的意图。

    “行了。孩子接到就好了。”李叔打断老张，又转头对我说道：“阳阳饿了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或许是怨过的。多多少少。

    没等他继续回忆年轻时的奋斗历史，我就打断了他，对李叔吩咐道：“李叔，您在靠近校门的边上找个地方停吧，不用开进学校。”

    原来，出差几个月的老张不知道我已经上初中了。

    “你的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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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住校方便点。”

    他突然向我我伸出手，抬了抬下巴，“给我看看。”

    事实上，我就在同城的T大上学，明天去也来得及。

    想到过去这一幕，我一时兴起就问了出口：“老——爸，您知道我现在读大几吗？”

    要不是李叔提醒，你会知道吗？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仍不免有些失落。

    “以后不用来接我了，要不是等你，我自个儿早就到家了。”我摸了摸兜里没电的手机，打开车门自己下车了。

    前座的李叔一直在给他使眼色，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比了个“V”的手势。老张接收到暗号，眉毛一松，大手一挥反问道：“大二嘛！我是你爸，这还能不知道？”

    “随你吧。”老张不再纠结，拍了拍我的肩，语重心长道：“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能有你这样的条件，你既然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享受着它给你带来的好处，就要有所牺牲。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你这臭小子，还甩我脸色？”他从车里跟出来，在我身后喊道：“你回来！”

    我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