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1/1)
“宝宝，我想了很久，这件事情还是得告诉你。”高川喘着气，拿着毛巾为身旁的人擦拭着，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微微颤抖。
余朝胸膛起伏，光滑的皮肤上渗出暧昧的粉红，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看起来十分的暧昧。
他睁开眼睛，漂亮的眉宇微微皱起，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安地看着高川。
“你想要说什么？”余朝带着些许鼻音。
高川赤着上半身，拿起扔在地上的衣服为他披上，深邃的眼睛有些不忍，两人对视很久，之前交缠的情欲缓缓散去。
余朝垂眼，低声说道：“还是别说了吧，你还没吃晚饭，鱼羊楼现在还可以送外卖。”说着，就要起身。
高川拉住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他沉声说道：“我要结婚了。”
即使是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高川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余朝仍旧觉得男人的声音如当头棒喝般，狠狠地将他砸醒，紧接着是心脏撕裂的痛感，鼻尖的酸涩，那些情绪涌上，甚至来不及阻止，眼眶便已发红。
高川看着他的反应，心疼地将他抱住，下巴磕在他的脑袋上，低声说道：“对不起………”
余朝喉咙发涩，说：“高川？”
高川红了眼睛，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妈脑子里长了个瘤子，活不了几年了，我，我………”
余朝鼻腔酸涩，深深吸着气，他的体内还有高川刚刚注入的热液，身前是他炙热的体温，可越是这样温暖，他的心便如同刀绞。
这半年来，余朝不是没有察觉到高川的反常。
从最开始避开他接电话，到后来好几次行踪不定，眼神闪躲，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出事了。
最开始，他只是高川在外面有人了，直到余朝无意间看到高川和一个女人坐在餐厅中，他心里便有了答案。
那个时候他还很庆幸，高川并没有不爱他，只是不能为他负担起更多。
余朝和高川在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高川比他大了两岁，是他的学长。受导师的引荐，两人成为了好朋友，而高川自然对他十分的照顾。
到后来直接照顾到了床上，一切都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这八年来，从新鲜感过度到磨合期，两人愣是没有松开手，他们彼此相爱，可是现在，终究等到了这个结局。
“我明白的。”余朝靠在他怀里，身体不断抽搐着，哽咽着说，“我都明白，我都明白的………”
若是高川出轨了他或许并不会这么难受，可是偏偏爱而不得。
高川更加心疼了，吻着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按在自己怀里：“别哭，都是我不好，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余朝摇着头，强忍着眼眶中的水汽，将脑袋抵在男人的胸膛口，不断喘着气。
“我爱你，我爱你………我只是去结婚，生个孩子，我们还一样，不会分开，你等我，好不好？！”高川急切地说道，那向来沉稳的脸上也不免有着些许慌张，甚至说出来的话十分的不负责任，“你知道我妈的，我门还和从前一样，我不会爱她的，好不好？”
“你了解我的。”余朝摇了摇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说，“好聚好散吧………”
高川怔怔地盯着他：“宝宝。”
余朝下了床，随着动作，高川的东西缓缓流出。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最亲密的人，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要分开了？
·
余朝决定辞掉工作，去外面散散心。
高川百万个不愿意，却也只能亲自把余朝送到了机场。
余朝推着行李箱缓缓离开。
“余朝！”高川喊道。
余朝一顿，继续向前走着。
身后传来脚步身，随后一双手臂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他，带着男性低沉沙哑的哽咽， “别走，好不好？”
余朝低着头，没有说话。
高川埋在他的脖颈间，等了许久，仍旧没有等到答案。
他喘着气，眼底泛红，随后一沉：“我知道了。”
余朝恍惚地看着天边的云彩，他还许久没有看到这样蓝的天，这样白的云了。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房子我留着，我会一直在家里等着你，等你回来。”高川脸庞微微抽动，眼泪从眼眶流下。
余朝回头看着他，他和高川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哭。
这样一个沉稳的，精明的男人，也会哭吗？
余朝心脏的位置仿佛破开了一个洞，他面部有些扭曲，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速：“高川，结婚后就别折腾那些了，我走了。”
高川握紧拳头，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仍旧死死地看着余朝，嘴唇微微开合，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高川大喊：“等等！”
余朝一顿，在那一瞬间也闪过同样的念头，回头默默地看着他，似乎等待着什么。
那双黯淡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亮，那是残留着最后的希望。
过了许久，高川积蓄出所有的勇气登时化为乌有，他握拳的手微微放松，自嘲地笑了笑，不敢去看余朝的眼睛，低声说：“我爱你。”
余朝心一沉，说：“我也爱你。”
高川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余朝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他们彼此都相互了解，高川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他也知道高川在想什么。
再早几年，说不定还可能，但他们都不是小孩了，私奔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而高川终究不是一个有着担当的男人。
与其说没有担当，其实他只是最真实的男人。
在这座城市，有着他的工作，有着他的父母，有着他的一切。
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会舍弃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楼大厦，和他离开，去面对一个茫茫的，看不清的，没有定数的未来。
余朝晦暗的心底划过一道火柴，那一闪即时的火光甚至还来不及照亮任何东西，便熄灭在黑暗中。
余朝喉结滚动着，靠在座椅上不住流着眼泪。
“先生，需要帮助吗？”空姐关切地问道。
余朝胸膛起伏，声音几乎不成调：“能给我来一杯白水吗？”
空姐点点头，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包纸巾，笑着说：“我想您还需要纸巾。”
余朝勉强的笑了笑：“谢谢。”
空姐微笑着离开了。
余朝用手臂盖住眼睛，感受着飞机的上升，强烈的倾斜感和浓重的耳鸣，让余朝在这样的环境中沉沉地睡去。
“先生，您该醒了。”空姐摇了摇他。
余朝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刺眼，夕阳在地平线上留下一抹金色的光芒。
“谢谢。”余朝声音沙哑，微微起身，身上的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落在膝盖上。
“这是您旁边的先生为你盖上的。”空姐说道。
余朝看着那黑色运动服，说：“已经走了吗？”
空姐笑着点点头。
“谢谢你的纸巾。”说着，余朝下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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