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2/2)

    “只要契约存在一天，我就永远允许你待在我身边，以我们协定的方式。”

    他有些颤抖，但此刻似乎终于恢复了一点平日里收起利爪的猛兽的样子。暗绿色的眼睛恢复了一些镇定，宽肩窄腰，舒张的肌肉充满野性。

    亨利刚想说什么，再一次被对方打断“别说你忘了。”

    “啧”安迪打断他，做出一副烦躁的样子，“你力气真大”他给对方展示被捏着青紫的手腕和通红的腰侧。

    等他平复下来，安迪拍了拍他的脸颊，抬着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理由，安迪扬了扬眉

    衣食无忧，脱离正常的人类社会太久，他再一次伪装起这种名叫“温柔”的表情时，觉得十分怪异而僵硬。

    “我不知道，”男人似乎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开口“我……”

    “不要走……”

    “别哭亨利。”

    安迪挣了一下，男人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安迪居然没挣动，看见他又要“离开”，男人把他抱得更紧了。

    “我不走亨利。

    亨利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相信，他抽泣着，暗绿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脸上一片狼藉。

    “刚刚为什么不说安全词?”安迪问。

    安迪眯了一下眼，手腕伤成这样，其实还是有些微痛的。不过鉴于他的小东西今天又哭又闹，状态实在不太正常，他决定原谅对方带来的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痛楚。

    “我不会离开你，亨利，我发誓。”

    “我不走，我只是去喝水。听话，放松。我快喘不过气了”安迪用嘴唇轻轻触碰男人的泪痕，吻去一滴泪水，咸而且涩，有点像他现在的心情。

    亨利抽泣了两声，看向安迪的目光让他想起遗失了母兽的幼崽，或者失去了伴侣的鸟雀，晶莹的泪滴挂在他脸上，十分的楚楚可怜。

    “求求你安迪……”

    好热，好困，好烦。

    怎么又开始了?

    “听话。”安迪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于“温柔”的笑容。

    男人费力地抬起头，轻轻地吹了吹，凉丝丝的气息带走了一些刺痛，接着小心地舔了舔，确定安迪的神色没有不适后在青紫的地方轻轻吮吸了一下。

    “求求你……”

    “你刚才怎么回事”

    亨利看着对方一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说的是真的真没办法勉强算你通过吧”，蹭了蹭脸上湿腻腻的泪水。

    接着他加重语气重复道:“我饶恕你。”男人绝望里混合着希望的眼神非常漂亮，但很遗憾安迪来不及欣赏。

    安迪在男人的挣扎下岿然不动。

    安迪沉默地凝视着他，男人执着地试图亲吻他，安迪抿紧嘴，忍耐着烦躁任他撒野，把眼泪蹭了自己一脸。等他亲够了，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终于安静下来时，安迪伸出唯一一只能动的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安迪把手抽出来，按了按发麻的上臂，啧，力气真大。他强忍着因此暴打对方一顿的冲动，耐着性子重复安抚:

    啧，冰凉。

    好吧，亨利说“我觉得你并不像是杀过人的样子。”

    我说别哭了。

    其实当他这样用平视的目光看着别人，温和而不带讥讽的笑着时，是非常明艳动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好看的。

    “没关系的亨利。”

    “放松，我不走”安迪说。

    “亨利，无论今天以前你做了什么，不论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停顿了一下，放松了手指，好让对方不至于真的因窒息而昏迷。

    亨利似乎终于被他的目光所蛊惑了，他小声地哽咽着，稍稍松开了双臂的钳制。

    “好点了吗？”男人似乎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

    不急，安迪笑了笑，舌尖在虎牙处舔了舔一圈，总有一天他会愿意说的。

    “起来，给我打一杯美式。”安迪从男人身上跨坐起来，吩咐道。

    安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磨了磨牙。理智的最后一根弦摇摇欲坠，或许已经绷断了，只是没有人发觉。

    他应该去查一查亨利小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安迪想，或者等他亲口告诉自己。

    他将缓过劲来的手放在男人脖颈上，接着慢慢收紧。他的目光温柔，但动作是残忍的。

    男人先是任他卡着喉咙，但紧接着安迪对气管软骨和动脉血管的不断施压让他既疼痛又难受，窒息和血液奔涌的感觉越来越强，亨利开始挣扎，双手扒着安迪修长有力的手臂，双腿踢蹬着，他大张着嘴，却呼吸不到多少空气。

    自己睡了多久……他怎么哭了?安迪想。

    男人不再絮絮叨叨，他哽咽着，用一种可怕的执拗收紧双臂，“我错了安迪，我错了，不要走，都是我的错”

    接着安迪松开手，氧气大量涌入刺痛的肺部，男人呛咳着，像是要把胃翻出来一样干呕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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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谅你。”

    安迪眼见着对方的眼圈再一次红了，他跨坐在男人身上，垂下手腕，由上而下地俯视，如同高傲的神邸降下垂怜。

    男人的眼神充满绝望、悲伤和安迪看不懂的不知名的情绪，但这种眼神有效抚慰了安迪躁动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