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赤身捆绑秋千,戒尺教训(1/1)

    虞离睡醒时,温馫已经不在他身边,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趴在塌前干呕,侯在寝宫外的小太监听见动静,端着水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伺候,“爷,您没事吧?”

    小太监轻轻顺着虞离的背,他只顾着咳,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爷,您漱漱口?”

    虞离扒着茶杯,漱干净嘴里的腥味才起身,小太监拧干手帕递给他,“老祖宗上朝了,想着让您多睡会儿,才没忍心叫醒您。”

    虞离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

    “老祖宗还说,您醒了能到院子里溜达,对身体好。”小太监伺候着虞离,除了他没有太子的身份,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只是……”

    “嗯?”虞离直视着小太监,“他还说了什么?”

    “只是要温习功课,老祖宗说您记得,他教导过得家训。”

    小太监恭敬道,“老祖宗还说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事,只要不离开这里。”

    “呵。”虞离冷笑,转念一想,眸子里划过丝狡黠,“伺候我更衣吧。”

    “是。”

    虞离忽地挑起他的下巴,“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温毅。”

    虞离点头,又问,“哪个毅?”

    “奴婢不识字,因为入宫时没有贿赂净身的师傅,就连麻药也没用上,是靠着股毅力活下来的,大太监才赐给我这个名字。”

    “原来是他给你取得。”虞离站起身朝外走着,瞥他一眼,“毅这个字,太刚强不适合你们做太监的。”

    朝堂之上,温馫坐在御赐的位置上闭目养神,衣领处露出的脖颈缠着白布,衬得绝美的脸上添上几分病态憔悴。

    皇帝驾崩,太子下落不明,吴王暂理朝政,由大太监温馫辅佐,百官虽有怨言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

    散朝后,吴王留住大太监,盯着脖颈处包扎的伤口,不悦地瞪他,“你最好别让他落在我手里。”

    “自然不会。”温馫淡淡道。

    他走出大殿,上赶着巴结大太监的大臣一窝蜂地涌上来,温馫低头嗅了嗅贴身的丝帕,众人瞧着大太监的眼色让出条宽敞的道,跟在大太监身后。

    “温大人,辛苦。”

    “请您在吴王面前美言几句,微臣感激不尽。”

    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那个特立独行的吴王能拔得头筹,看清局面后大臣希望能借着大太监的关系攀上吴王。

    原太子党的大臣厌恶地盯着这幕,曾经大太监对太子的偏爱各位都看在眼里,可事到如今,太子下落不明,果真做太监的各个都是人精,只懂得趋炎附势。

    “老臣相信,温大人或许另有深意。”

    温馫坐上轿子,抬手示意离开。

    他站在庭院外就听到墙内哭戚戚的动静,迈进门槛瞧见奴婢们跪成一排,衣裳破碎,手腕遍布鞭痕。

    温馫挑起细眉,奴婢看到大太监现身,像是看见救星想扑过去求救,被大太监凌厉的眼神震慑在原地。

    温馫望向虞离,他穿着一身浅黄色长袍,长发高高束起,倚在秋千上,单腿踩着木板坐姿放荡不羁,手里攥着藤条,一下下抽打着发出骇人的破空声。

    虞离不屑地瞥他一眼,闭上眼睛悠闲地躺在秋千上晒太阳。

    温馫无奈地摇头,自己真是爱惨了,也恨透了他这幅恣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老祖宗,老祖宗,您救我!”婢女哭花了漂亮的脸蛋,趴在大太监脚边,她痛哭道,“爷……爷他说要取奴婢的心头血做药引子治病……求大太监饶了奴婢一命……”

    温馫不语,盯着虞离,听他百无聊赖地开口,“我不过是拿你逗闷子而已,瞧把你吓得。”

    温馫浅笑,“既然主子饶你一命,该求谁?该谢谁?”

    “谢谢爷饶过奴婢一命,谢您饶过奴婢……”

    温馫上前一步,啪地惊响,藤条抽在他脚前的地面,温馫凝神,丝毫不惧继续迈步。

    接二连三的抽打声传来,惊得奴婢们缩成一团不敢抬起头,虞离气鼓着脸,牟足力气,一下下打在大太监的身侧,最惊险的一鞭划过他的发丝,险些落在清冷的脸上。

    温馫站在他面前,眉眼含笑温润道,“只要您想玩,我便不会躲,全凭您舍不舍得。”

    他取出丝帕擦拭虞离额头渗出的汗珠,“今个儿您玩痛快了?”

    虞离瞪他,扔下藤鞭转身不想理会大太监。

    温馫揽住他的腰,顺势抱起虞离坐在秋千上,他气得咬牙,骂了句“小人”。

    “我早晚杀了你。”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讨好温馫,只是看出他心情愉快,温馫捏起自己的下巴反复端详,满意自己的气色才言归正传,“今日的功课做的怎么样?”

    虞离哑然,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攥拳,一言不发。

    温馫抬手,命下人端来笔墨,眼睛盯着虞离,他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尽管大太监料到结果,仍然执着的检查。

    “老祖宗。”下人呈上书籍。

    虞离在他拿起前扬翻整个木案,墨汁泼洒在大太监的朝服,他破口大骂,“温馫!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明白自己不再是太子!你还要这般羞辱我?”

    “即便我学了又如何?即便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又如何?”

    “这辈子还能从仕吗?”

    “哦!我忘了!根本没有这辈子!”虞离咬牙切齿,“你解不了我的蛊毒!”

    “啊!”虞离大惊,温馫猛地擒住自己,秋千的长绳如同毒蛇缠绕手腕,“温馫,你干什么?”

    “放开!”

    “戒尺。”大太监沉声命令。

    虞离惊慌失措,手指扣住麻绳却无法挣脱,他焦躁地扯着手腕,“温馫……”

    他从小就怕那根戒尺。

    “都退下。”大太监遣散众人,静谧的庭院只剩树下立着的两人。

    “虞离,我教过你什么?”

    他哪肯开口,“温馫,你放开我!”

    “啊!”长袍落下,虞离吓得失声。

    光天化日之下,树下的秋千上,少年稚嫩的身躯被麻绳束缚,双腿大敞,手臂展开,他扭动着腰身挣扎,无济于事。

    啪——戒尺簌簌划破空气,猝不及防抽打在他白嫩的臀肉上,虞离的身体猛地一缩,嘴里咬着垂在脸侧的长发,闷闷地支吾一声,就是不肯喊出声音。

    “虞离,这板子打的是你不思进取……”大太监教训道,戒尺抽打在伤痕上渗出斑斑血渍,“不知进退……”

    啪——啪——又是两板子,他越是不肯求饶,大太监的力度越是强劲,臀尖交错着红肿起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红嫩的穴口努力瑟缩。

    “呃啊……”冷汗顺着鬓边的发丝滴落,虞离绑在秋千上的四肢勒出血痕。

    眼泪顺着眼眶无声的落在地面,消失不见,虞离犟上大太监,想他打的越狠,打碎自己的羞耻心,麻木了,便不痛了。

    “这板子打你骄奢放纵……”

    温馫盯着虞离瑟缩的肩膀,他会哭,会闹,会伸出手掌让自己瞧他被打的多痛,“温馫,你打的本王这么重,几天都抓不住笔,本王还怎么读书?”

    大太监还怎么舍得下手,搂着他细心地涂药。

    温馫眯起冷眸,攥着戒尺的手掌因不断施加内力颤动,咔嚓一声,戒尺被硬生生的折断。

    大太监松开虞离绑在秋千上的手腕,旋即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温馫望着自己落空的手掌,拧起秀眉,只是等待着他抓住自己站起身,亦或是愤怒的扬开。

    虞离一动不动地趴着,手掌紧紧攥拳揪住泥土里的杂草,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是何神态,平静的可怕。

    他幽幽开口,嗓音嘶哑,没有任何波澜,“温馫,我还是那个需要你打板子教育的孩子吗?”

    大太监怔住。

    虞离狼狈地爬起身,直视大太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费劲心机讨好的孩子了,是个被囚禁的太子,事到如今得势狸猫凶似虎,落地凤凰不如鸡,我都明白的道理!”他突然咆哮,“你呢?你还想怎样?”

    “你做这些事为了什么?”

    “羞辱我?”

    “教我上进?”

    “大太监,你凭什么!”虞离讽刺地嘲笑他,“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温馫,你敢承认吗!”

    虞离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这个自卑到骨子里的废物!”

    “呵,你说我不够聪明,你又算什么大丈夫?”

    温馫一言不发,任由虞离宣泄,盯着他不着片缕踉跄地转身,身体在夕阳的映照下镀着层光,一瘸一拐的走回寝室。

    大太监立在原地,赤红着眼,恍然若失。

    虞离可怜兮兮地趴在床榻上,屁股上的伤口坐不得,躺不得,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随性装睡。

    小太监跪在他身前放下药膏,“爷,奴婢给您上药。”

    虞离猛地睁开眼,竟然不是他。

    抓起药瓶打算摔出去,小太监磕头赔罪,“爷,饶命,老祖宗会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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